哈爾親自帶他們上樓。房間是套間，一個公共客廳和三間臥室，佈置簡潔但乾淨。關上門後，哈爾的笑容消失了，壓低聲音：“老陳交代過了。我這裡安全，但最近查得嚴，治安官每週都會來檢查一次外來者登記。你們的證件沒問題吧？”
“沒問題。”秦烽說，“我們需要了解晶耀城事件的詳細資訊，越詳細越好。”
哈爾點頭：“我收集了一些。公開資訊你們在街上也能打聽到，但有些內幕……”他走到窗邊，小心地拉上窗簾，“晶耀城的失蹤事件發生在三天前的正午。當時神盟交流站正在與本地商會洽談一項貿易協議，參會者有七名神盟人員、三名商會代表、兩名城主府官員。會議進行到一半時，整個房間被一層‘灰霧’籠罩——目擊者描述像磨砂玻璃，從外面看不到裡面。灰霧持續了大約三十秒，散去後，房間裡空無一人。所有物品都在原位，甚至茶水還是溫的，但人不見了。”
“目擊者？”趙銳問。
“隔壁房間的秘書，她聽到會議突然安靜，覺得奇怪，從門縫看了一眼，看到了灰霧。她嚇得尖叫，引來了其他人。但等她帶人回來時，灰霧己經散去，人己經沒了。”哈爾頓了頓，“那秘書後來被官方帶走‘保護性詢問’，再沒出現過。”
“官方反應？”
“晶耀城城主第一時間封鎖了現場，然後向鐵砧和銅爐求援。三城聯合調查團進入，但什麼都沒查出來。沒有能量殘留，沒有空間裂縫痕跡，沒有打鬥跡象。”哈爾的聲音更低，“但私下裡，有調查團成員喝醉後透露……他們在現場檢測到了一種‘絕對的空無’。不是沒有東西，而是‘有東西被挖走了’的感覺。就像一幅畫，顏料還在，但‘畫意’被抽空了。”
絕對的空無。這個概念讓秦烽想起了墨恆之前說的“概念層面的剝離”。
“還有一件事，”哈爾猶豫了一下，“失蹤事件發生前一週，晶耀城來了幾個‘沉默的外來者’，特徵和老陳描述的一樣。他們拜訪了城主府，之後城主府的態度就變得……微妙。原本對神盟很熱情的幾位官員，突然開始保持距離。”
線索開始交織。神秘外來者、官方態度變化、概念層面的剝離、收割者的傳說……
“那些外來者，現在在哪裡？”秦烽問。
“不清楚。但有人昨天在城北的古祭壇附近見過類似的人。”哈爾說，“古祭壇是鐵砧城最古老的遺蹟，據說能追溯到第一次文明重置之前。平時只有學者和祭司會去，但最近，那裡晚上會傳出奇怪的光。”
秦烽心中一動。古祭壇……古老遺蹟……戰爭神格在地下感知到的“古老迴響”……
“我們需要去古祭壇看看。”秦烽做出決定，“但白天太顯眼，晚上去。哈爾，幫我們準備一些‘合理’的理由——比如夜間觀測星象對古代祭祀的影響。”
“明白。我會準備相應的文書和工具。”哈爾點頭，“另外，需要我安排人監視城主府嗎？”
“暫時不用，太危險。”秦烽搖頭，“你繼續做你的生意，保持正常。如果有異常情況，透過老陳的渠道傳給我們。”
哈爾離開後，團隊開始進一步計劃。墨恆在房間裡佈置了防竊聽和防靈能探測的陣法；艾莉婭則持續監測周圍的心靈能量流動；趙銳和石勇輪流在視窗觀察街道情況。
秦烽獨自坐在客廳，再次嘗試與戰爭神格深度溝通。在這個充滿心靈能量和古老迴響的世界，神格似乎更容易連線到某些……歷史片段。
他閉上眼睛，放鬆意識。漸漸地，耳邊響起了模糊的聲音：
“……壁壘必須完成……最後的防線……”
“……他們來了……靜默的收割者……”
“……把記憶埋入大地……等待覺醒之日……”
“……文明可以重建……火種必須保留……”
聲音斷斷續續，來自不同的“源頭”，跨越漫長的時間。秦烽能感受到其中的悲壯、決絕和一絲微弱的希望。
突然，一個清晰的聲音插入：
“檢測到異常歷史連線……戰爭神格持有者……有趣。”
秦烽猛地睜開眼睛。這不是歷史迴響，這是……即時通訊？不，更像是某種自動應答系統被觸發了。
聲音繼續，冰冷、機械、毫無情感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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