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天倒計時
鐵砧城的喧囂在夜幕降臨時達到了頂峰。
從二十多個世界湧入的訪客讓這座原本安寧的城市變成了臨時的多元文明交流中心——雖然這種“交流”充滿了試探、警惕和隨時可能爆發的衝突。城主府緊急頒佈了臨時法令：日落之後實行全城宵禁，外來者需在指定區域活動，嚴禁私鬥，違者將被驅逐出界。
但法令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往往顯得蒼白。
蜀山劍派的七名修士包下了城內最豪華的客棧“雲霄閣”的頂層，他們在露臺上佈下聚靈陣，七柄飛劍懸浮空中，結成“北斗劍陣”自動護法。那凌厲的劍意讓整條街的居民都不敢靠近。
第三眼聯盟的藍皮外星人則選擇了城西的廢棄工廠區，他們將十二艘突擊艦偽裝成大型貨箱，內部改造成臨時基地。那些三眼士兵行動整齊劃一，用行動式儀器掃描著整個城市，顯然在建立詳盡的資料模型。
靈能生物們最省事——它們首接“居住”在城中心的噴泉池裡，將水體轉化為富含靈能的介質，整池水在夜晚會發出柔和的七彩光芒，成了鐵砧城新的奇觀。
戰爭遺民的三位黑色鎧甲住在城外一座小山丘上，他們幾乎不與任何人接觸，只是靜靜地望著古祭壇的方向，彷彿在緬懷什麼。
而鐵血神盟的臨時指揮部，設在城主府旁邊的一座三層石樓裡。秦烽站在頂樓的窗戶前，看著下方街道上偶爾走過的巡邏隊——那是神盟從磐石要塞調來的“治安部隊”，穿著融合了本地風格的制服，既維持秩序，也向各方展示存在。
“名單初步確定了。”林玥的投影出現在房間中央。她還在磐石要塞主持大局，但透過全息通訊參與決策，“目前明確參加‘破曉者’聯合探索隊的勢力有六個：我們、蜀山劍派、第三眼聯盟、靈能生物群落、戰爭遺民，以及……”
她頓了頓：“以及一個自稱‘自由學者團’的小型組織，他們來自七個不同的低等文明，聲稱擁有關於永恆戰場的‘隱秘知識’。要求是以知識換取參與資格。”
秦烽接過林玥傳來的資料。自由學者團只有八個人，來自七個完全不同的世界，有修真者、科技文明的科學家、靈能世界的記錄者，甚至還有一個來自原始圖騰崇拜文明的薩滿。他們的共同點是：都對本文明被協議“禁錮”的現狀不滿，都長期研究上古歷史，都聲稱發現了協議的不合理性。
“背景核查呢？”秦烽問。
“正在做，但時間太緊。”林玥說，“初步來看，他們的身份基本屬實。但他們掌握的知識……我們需要驗證。”
“讓他們先提供一部分資訊作為誠意。”秦烽做出決定，“如果確實有價值，可以讓他們加入，但人數限制在三人以內。”
“明白。”林玥記錄，“另外，還有十三支勢力表達了‘觀察員’意向——他們不首接參與探索，但希望獲得即時戰況和資料共享。其中包括歸隱者陣營的三個分支。”
秦烽點頭：“觀察員可以，但需要簽訂協議：不得干擾行動，不得私自傳播資訊，所有獲得的資料需經神盟稽核後才能使用。”
這些細節工作繁瑣但必要。一支由多文明組成的隊伍，如果沒有清晰的規則，還沒出發就會因為內部矛盾而崩潰。
“盟內情況如何？”秦烽問起更關心的事。
林玥的表情嚴肅起來：“不太好。仲裁議會暫停後，時空亂流中出現了十七處新的異常能量源。技術部分析，那很可能是被協議長期封印的某些上古存在……正在甦醒。”
“甦醒？”秦烽皺眉，“因為協議約束力減弱？”
“應該是的。陳銘的推測是，仲裁議會不僅維持文明間的‘隔離’，也封印著上古戰爭中殘留的危險實體。現在議會進入重新評估狀態，封印系統出現漏洞。”林玥調出一份星圖，上面標記著十七個紅點，“其中三個點距離我們的控制區很近，我己經調派了防禦艦隊。”
秦烽沉思片刻：“通知雷剛，讓他準備一支機動部隊，隨時應對突發狀況。我們不能在探索永恆戰場的時候，後院起火。”
“己經在做了。”林玥點頭，“另外……地球方面有訊息傳來。”
地球。這個詞語讓秦烽心中一動。雖然鐵血神盟己經連線了數十個世界，但地球始終是他的故鄉，也是神盟最重要的“保護區”。
“什麼訊息？”
“龍淵部隊的現任指揮官，你的老戰友陳鋒，申請帶隊加入探索隊。”林玥說，“他說地球文明不能缺席這場決定多元宇宙未來的行動。而且……他認為你有權獲得來自家鄉的支援。”
陳鋒……秦烽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堅毅的面孔。當年在龍淵，陳鋒是他的副隊長，兩人並肩作戰無數次。如果他來，確實是一大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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