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萬年前，沒有所謂的‘原初存在入侵’。創世戰爭，實際上是……‘宇宙的自我修正’。”
“我們七人，作為初代神格繼承者，在宇宙誕生後逐漸發現了一個問題：這個宇宙……是不完整的。”
“它偏向於‘存在’、‘秩序’、‘生命’、‘意識’、‘時間’、‘空間’、‘可能性’。而它們的反面——‘虛無’、‘混亂’、‘死亡’、‘無知’、‘終結’、‘限制’、‘不可能’——被壓制、被排斥、被否定。”
“但這種壓制導致宇宙失衡。就像一個只有白天沒有夜晚的世界，最終會因過度光照而毀滅。宇宙需要平衡，需要它的反面來制衡。”
“於是，我們做出了一個決定：主動‘分裂’出宇宙的反面法則，創造原初意志，讓它們與正面法則對抗，維持宇宙的動態平衡。”
秦烽等人震驚了。
原初意志……是創造者主動創造的？
“但實驗失敗了。”創造者苦澀地說，“我們低估了反面法則的侵蝕性。原初意志誕生後，不僅想要平衡，想要徹底取代正面法則，將宇宙重置為純粹的‘反面狀態’。”
“戰爭爆發。我們被迫對抗自己創造的怪物。最終勝利，但代價慘重。我們將原初意志封印在宇宙背面，設下協議限制正面法則的過度發展，等待……新的繼承者出現，找到真正的平衡之道。”
“而現在，你們找到了。”創造者看向七神格合一的景象，“七神格合一，意味著正面法則的完全統一。但這不是終點——真正的平衡，是正面與反面的統一。”
他指向被禁錮的原初意志：“它們不是敵人，而是宇宙缺失的另一半。消滅它們，宇宙會再次失衡，最終自我毀滅。接納它們，找到平衡點，宇宙才能真正完整。”
資訊量太大，七人需要時間消化。
“那我們該怎麼做？”未問出了關鍵問題。
“兩種選擇。”創造者說，“第一，消滅原初意志，延續當前的不平衡狀態，但宇宙會在未來某個時間點因失衡而崩潰。第二，與它們融合，成為完整的‘宇宙意志’，但代價是……你們將失去獨立存在，成為宇宙法則本身，永遠作為平衡的維護者。”
又是犧牲。
但這一次，是為了更根本的平衡。
“融合會怎麼樣？”園丁問，“宇宙會變成什麼樣？”
“會變成一個……有生有死、有秩序有混亂、有意識有無知、有時間有終結、有空間有限制、有物質能量有湮滅、有可能有不可能的世界。”創造者描述，“那才是真實的、完整的宇宙。不再需要協議，不再需要限制，一切自然平衡。”
“但文明呢？”秦烽關心這個，“文明在這種平衡中能生存嗎？”
“能，但會更艱難。”創造者坦誠，“不再有絕對的安全，不再有永恆的生命，不再有無盡的資源。但也會有更多的可能性，更多的創造性，更多的……真實。”
他頓了頓：“這是我們的錯誤導致的局面，理應由我們承擔。但我們己經失去了融合的能力——我們與宇宙的繫結太深，無法再改變。只有你們，新生的繼承者，還有選擇的機會。”
七人沉默。
這不是個人生死的問題，而是整個宇宙未來走向的問題。
消滅原初意志，延續熟悉的但不平衡的宇宙。
融合原初意志，創造陌生但完整的宇宙。
“我們需要討論。”秦烽說。
“當然。”創造者點頭，“但時間不多。原初意志的禁錮只能維持很短時間。無論你們選擇什麼，都必須儘快決定。”
七人退到一邊，用意識網路深入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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