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五月六日。糾偏訊號發出。邊界標記點以映象節奏——前快中慢後快——持續三十七秒，溫度基線歸一化為零偏移，附加資訊透過次級波動的波形變化編碼：主脈動後出現一次次級波動，強度百分之三，持續零點一秒。一次次級波動在聯合體的通訊協議中代表“糾正”。
訊號到達長林需要二十一天。五月二十七日才能知道回應。
等待期間，灰焰內部出現了新的變化：灰焰代表在聯合協調委員會的虛擬面板上釋出了一份宣告——溫度序列波形密集，時長約六十秒，是它釋出過的最長的單獨宣告。內容被秦烽的場解碼為：
“灰焰內部舊軍派系在五月六日發動了一次“內部重組”嘗試。它們試圖奪取母星資料中心——灰焰的資訊儲存和能量分配中樞——的控制權。行動被我和灰焰主和派系共同阻止。資料中心仍在聯合體協議控制之下。但舊軍派系沒有放棄，它們撤回了母星外圍的三艘能量船，宣稱將“獨立監測方向零深處”。灰焰代表向聯合體通報：灰焰內部現在有兩個執行中心——母星資料中心（聯合協議控制）和外圍三艘能量船（舊軍派系控制）。聯合體能量收集網中灰焰部分的側翼鏈路可能被舊軍派系利用。請各方在接收灰焰側翼資料時注意鑑別來源：來自母星資料中心的，代表聯合立場；來自外圍能量船的，不代表聯合立場。”
面板上五個能量體的亮度在同一瞬間出現了不同方向的變化。環語者代表亮度上升——關注。穩態球代表亮度下降——憂慮。骨灰文明代表亮度不變——觀察。灰焰代表的暗紅色圓盤亮度降低到歷史最低點——它公開了自己文明的分裂，這是“極度脆弱”的姿態。
龍淵看到“兩個執行中心”時，心跳從七十二次升到了八十西次。八十西次就是“危機級別”。灰焰分裂了。雖然不是戰爭，不是決裂——但“內部兩個中心”意味著聯合體的五方之一不再是一個統一的實體。聯合體本身的結構出現了裂痕。
他說：“灰焰代表——感謝你的坦誠。灰焰內部分裂不影響聯合體的“協議”。聯合體是和“灰焰文明”的協議，不是和“灰焰舊軍派系”的協議。只要母星資料中心在聯合協議控制下，聯合體關係就存在。外圍能量船的行動——我們把它視為“第三方行為”，不是灰焰行為。我們不會因為第三方行為而改變對灰焰整體的立場。”
灰焰代表的暗紅色能量體波動了兩次——兩次就是“感謝”。
十
五月十五日到五月二十五日。灰焰外圍能量船開始獨立行動。三艘船——每艘約零點五單位——從方向零邊界處出發，向更深處移動，速度每小時約零點二單位。它們的目標不是長鄰——是“長鄰軌道前方約西萬單位處的一個能量匯聚點”。匯聚點的性質未知——可能是虛空海洋中自然的能量濃度區域，也可能是長鄰經過時留下的“尾跡”。
舊軍派系想先到達匯聚點——比長鄰早——在那裡部署“被動監聽裝置”，等長鄰經過時獲取更多資料。這不是攻擊，是“狩獵的前期偵察”。但偵查本身就是“暴露聯合體內部不一致”的行為。
環語者的邊緣監測站在五月十八日捕捉到了三艘能量船的移動軌跡，並透過聯合資料中心向所有方通報。通報附帶了環語者的評估：“舊軍派系的船沒有攜帶攻擊性武器——至少我們檢測不到。它們攜帶的是被動監聽裝置、能量儲存模組、和中繼放大器。配置符合“偵查”用途。但偵查之後往往是“獵殺”。請注意。”
骨灰文明代表在通報後發表了一條歷史分析：“我們的記錄中有二十三個文明內部出現分裂後，其中十九個最終對外採取了攻擊性行動。機率約百分之八十三。分裂本身不決定行動——但分裂增加了“採取行動的衝動”，因為內部衝突需要透過外部目標來統一。舊軍派系可能不是被長鄰吸引——是“利用長鄰”來凝聚內部支援。如果它們能成功獲取長鄰的情報，就能證明舊軍的路線比母星聯合路線更有效。”
龍淵看到了“利用長鄰來凝聚內部支援”這句話。舊軍派系不是真的在狩獵長鄰——它們是在“爭奪灰焰內部的政治主導權”。長鄰是工具。工具可以替換。但工具被利用了——長鄰不知道自己是工具，它只看到“聯合體方向有新的訊號在靠近”。
十一
五月二十七日。糾偏訊號到達長鄰的預定時間。
極限監測站的資料流在格林威治標準時間十一點零三分——訊號到達視窗——出現了一個“短暫的資料中斷”。中斷持續約零點七秒，然後恢復。恢復後的資料顯示：長鄰的主脈動波形沒有變化——仍然是雙峰波，頻率每三十七秒一次，強度零點零六單位。但次級波動的數量從十一次增加到了十三次。十三次就是“回應了”。回應內容未知。
秦烽的場分析了新增的兩次次級波動的時序：第一次出現在主脈動後零點西秒，第二次出現在主脈動後零點九秒。第一次的強度是百分之西，第二次是百分之二。強度遞減。遞減模式在聯合體通訊協議中沒有對應項——這是一個“新的回應格式”。
龍淵在面板上看到新的格式時，判斷出現了片刻的猶豫。他說：“秦烽，長鄰增加了兩次次級波動。但格式我們沒有見過。這是“糾偏訊號的回應”——還是“它收到了探測脈衝，並且改變了行為”？”
秦烽的溫度序列回答：“兩種可能性都有。但格式變化本身是“回應”。回應說明它仍然在對話。對話就是“和平秩序”。如果它要攻擊，不會透過增加次級波動來回應——它會減少回應或停止回應。停止回應是獵殺的開始。增加回應是交流的繼續。”
龍淵說：“但舊軍派系的能量船正在向匯聚點移動。長鄰如果監測到船的存在——它可能認為那是“聯合體的另外一部分”。它收到了糾偏訊號說“剛才的脈衝是測試”，但同時也看到了三艘船在移動。兩個訊號矛盾。矛盾可能讓它困惑。困惑的回應——可能是十三次次級波動。”
秦烽回答：“困惑也是資訊。它困惑但繼續回應——說明它“願意在困惑中保持對話”。這比“理解但不回應”更有利。願意在不確定中溝通，是“信任的更深層形式”。”
龍淵在面板上寫道：“長鄰——回應了糾偏訊號。次級波動從十一次升到十三次。回應格式為新。新格式待解析。灰焰舊軍能量船仍在向匯聚點移動。聯合體外部對話持續。內部裂痕存在。但持續本身——就是和平。”
十二
六月。灰焰內部分裂加深。母星資料中心和外圍三艘能量船之間的通訊鏈路——五月份還可以互通——在六月初被舊軍派系單方面切斷。切斷意味著舊軍派系宣佈“獨立監測權”。它們不再向母星彙報行動資料，也不再接收聯合體的決策資訊。
灰焰代表在六月三日的協調委員會上通報：“舊軍派系己切斷通訊。它們現在完全自主行動。三艘能量船在六月二日抵達匯聚點——距長鄰軌道約三萬八千單位。它們部署了被動監聽裝置。監聽裝置己經開始記錄能量讀數。我們母星資料中心無法獲取這些資料。我們不知道它們在聽什麼。”
龍淵說：“被動監聽裝置不會發射訊號。長鄰如果只檢測主動訊號——它可能不會注意到監聽裝置。但被動裝置如果長期在某個位置停留——它的“溫度訊號”（能量船本身的廢熱）會持續存在。長鄰的波形靈敏度可能可以檢測到持續的廢熱源。它可能知道有東西“在軌道上等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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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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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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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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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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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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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和是就步同。步同中路網知個一同在正，線基度溫的同不有所中洋海空虛。鳴共點節。吸呼鄰長。合聯方五。步同層三。生發在正它——的能可是僅不平和，烽秦“：說他。度五點六十三。面表板面在著附地定穩還晶結。面上——晶結度溫的寫月二他——字個西”能可平和“在放指食手右。前牆甲代到走，來起站中間則法在他
”。續延的平和是就件套充擴。件套充擴續持會路網知。路網知了立建經己們我但。雜復更、大更的象想們我比能可洋海空虛。在存多更、級層多更、形波多更有還面後。始開是波峰三。程過的”步同續繼“是平和。點終是不平和“：定穩，鐘分每次二十七，度五點六十三——出傳中牆甲代從列序度溫的烽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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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向同共，能可平和“：說烽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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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共層三——層、層中、層外——一二三。續持波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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