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裝甲部隊為後方爭取時間的同時,那些剛才被火力掃倒的異形屍體,開始接二連三地抽搐起來。
它們從血泊與碎肉中掙扎著爬起,眼中早已沒了原本的綠色光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渾濁的血紅色。
喉嚨裡發出不成調的嘶吼,不像智慧生物的語言,倒像是野獸最原始的殺戮低吼。
沒有半分遲疑,這些屍變的異形猛地撲向了身邊曾經的同胞與戰友。
缺口外瞬間亂成一團,活物與活死人撕咬在一起,場面混亂不堪。
人類部隊抓住了這絕佳的戰機,大量步兵從主城門魚貫而出,主動發起反擊。
戰場上出現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那些屍變的異形完全無視了人類士兵,徑直越過他們的陣線,瘋了一樣追著活的異形撕咬。
它們就像被放出籠的獵犬,衝在最前面撕扯著異形的先鋒部隊;跟在後面的人類士兵則從容舉槍,收割著混亂中四散奔逃的目標。
一名經驗老到的異形軍官很快察覺出了異常:衝出來的人類大多是普通步兵,只搭配了少量裝甲單位,根本形不成完整的重灌建制。要知道此前的戰鬥中,人類的裝甲與重火力可讓它們吃盡了苦頭。
可惜他還沒來得及想明白其中關竅,一輛疾馳而來的奇美拉裝甲運兵車就徑直撞了過來,將他連人帶甲碾成了肉泥。
戰場上的混亂瞬間擊穿了拉克絲異形的整條戰線,潰敗之勢如決堤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
基層指揮官們拼命想收攏部隊組織防線,可四散奔逃的潰兵與瘋狂撲咬的屍變體,硬生生將所有陣型都衝得七零八落,根本無從整合。
後方指揮的拉克六也清楚,再這麼放任下去,等待部隊的只有徹底覆滅。
他沒有半分猶豫,立刻投入了麾下最精銳的近衛,這支部隊全程駐紮在後方,未受瘟疫波及,補給充足,戰力完整。
這支精銳部隊出現在戰場後,既沒有先去對付人類,也沒有先清理屍變體,而是率先將槍口對準了從前線潰退下來的逃兵。
潰兵堵住了整條戰線,必須先清開道路,才能騰出手來對付人類和那些變異的怪物。
“開火!”
隨著一聲令下,密集的雷射束橫掃而過,瞬間射穿了成片的逃兵,也將不少撲過來的屍變體打得屍骨無存。
與此同時,攻城大甲蟲叢集也被釋放了出來。
比起混亂的步兵,這些重灌生物單位反而更顯“有序”。它們會隨手拍死擋路的屍變體,卻不會過多糾纏,最終目標只有一個,衝擊人類陣線。
一輛黎曼魯斯坦克迅速轉動炮塔,瞄準衝在最前面的一頭大甲蟲,主炮轟然開火。
巨大的穿甲彈正中目標,瞬間將整頭大甲蟲炸得四分五裂,地面上只留下一個冒著黑煙的巨大彈坑。
擊毀目標後,黎曼魯斯坦克引擎轟鳴,履帶碾過碎石與屍骸,如衝鋒的重灌騎士般繼續向前推進,準備撕開異形的防線。
可就在它即將衝破對方陣線的瞬間,一隻體型更加龐大的聖甲蟲踏入了戰場。
它高高抬起沉重的節肢,帶著千鈞之力狠狠向下一踏。
整輛黎曼魯斯坦克,連同車內的乘員,直接被踩成了一團扭曲燃燒的鋼鐵廢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