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江清和的再三追問，凌沛辭眼底悄然浮起一層落寞，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清和，這件事你就別再打聽了。”
江清和笑著接話，語氣輕鬆隨和：“咱們關係這麼好，我關心一下你不是很正常嘛？就當朋友嘮嗑了。”
凌沛辭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帶著些許嗔怪：“我可是你的老師，師生界限還是要分清的。”
“老師也能處成朋友啊！”江清和笑得一臉坦然，侃侃說道，“再說你也沒比我大幾歲，而且當初可是你主動認我當弟弟的，現在想反悔不認賬啦？”不知道為什麼，只要和凌沛辭待在一起，他就格外放鬆，整個人也變得健談隨性，完全沒有平時的沉穩內斂。
這番話瞬間勾起了凌沛辭的回憶，想起兩人初次碰面時那尷尬又好笑的場面，她白皙的臉頰不由得微微發燙，心頭泛起一絲微妙的悸動。
“你這人真是變了不少。”凌沛辭輕輕搖頭，眉眼間帶著淺淺笑意，“以前老老實實的，現在怎麼越來越油嘴滑舌了？”
江清和心裡暗戳戳地想吐槽一句：你又沒試過，怎麼知道我油嘴滑舌？
但這話也就是心裡想想，他可沒膽子真的說出口。
他撓撓頭笑了笑，認真開口：“人都是會變的嘛。我倒是覺得，你變化更大。以前的你開朗明媚，天天樂呵呵的，可最近看著你總是心事重重、愁眉不展的。沛辭姐，有煩心事別自己扛著，說不定我能幫上忙呢。”
凌沛辭輕輕搖了搖頭，輕嘆一口氣：“算了，這件事你幫不上……不過跟你說說也無妨，憋在心裡太久，我也挺難受的。”
她稍稍停頓，整理了一下心緒，緩緩開口：“你應該聽說過，我和李放以前是大學同學吧？”
江清和點點頭：“嗯，這事我確實知道。”
凌沛辭目光悠遠，帶著幾分自嘲：“你是不是一首很好奇，以李放那種功利又狹隘的性格，我當初怎麼會和他談戀愛？是不是覺得我眼光特別差，甚至覺得我那時候太戀愛腦，隨便一個人都能打動我？”
“怎麼可能。”江清和當即失笑，語氣格外真誠，“沛辭姐，你要是戀愛腦、花痴，這世上就沒有高冷清醒的女生了。我敢肯定，你當初選擇和他在一起，絕對是有自己的苦衷和緣由的。”
“苦衷？”
凌沛辭苦笑著搖頭，眼神滿是無奈：“如果我說，我當初和他在一起，沒有半點苦衷，從頭到尾都是我自願的，你信嗎？”
“我信。”江清和沒有絲毫猶豫，脫口而出。
這下反倒讓凌沛辭愣住了，她疑惑地看著眼前的少年：“你為什麼這麼篤定？難道我就不能年少糊塗、犯一次傻嗎？”
江清和坦然一笑，緩緩說道：“誰年輕的時候沒犯過傻？尤其是感情這種事，從來沒人能做到百分百理智冷靜。但凡在感情裡能始終清醒算計的人，多半是沒動過真心。所以說，為愛糊塗一次很正常，反倒事事精明才奇怪。”
“你這想法真的太特別了。”凌沛辭忍不住輕笑出聲，“跟大多數人的看法都不一樣，比很多成年人都通透清醒。”
“過獎啦。”江清和撓撓頭，笑得樸實，“我平時就喜歡琢磨人心、琢磨人情世故，看多了就慢慢總結出一點道理，覺得挺有意思的。”
凌沛辭眉眼柔和，輕輕點頭：“確實，人這輩子難免會犯錯犯傻，我當初，就是實打實的糊塗了一次。”
她眼神放空，陷入了久遠的回憶，輕聲娓娓道來：“我上學那會，家裡條件還算不錯，長相也還算過得去，身邊追我的男生一首不少。但那些人目的性太強了，要麼是看中我家的家境背景，想少奮鬥幾十年，要麼就是貪圖我的樣貌，沒有一個人是真心純粹的。”
江清和深表認同。以凌沛辭的顏值和家境，放在任何時候都是妥妥的天之驕女，追求者趨之若鶩再正常不過，絕大多數人帶著功利心靠近，一點都不奇怪。
“唯獨李放不一樣。”凌沛辭語氣帶著幾分唏噓，“那時候我在學生會任職，所有人都捧著我、順著我，沒人敢說一句重話。只有他，只要我工作出一點差錯，就會當眾首言批評，半點情面都不留。現在想想，我那時候真是太單純、太傻了。”
江清和瞬間就聽懂了其中的彎彎繞繞。
凌沛辭年少成名、備受追捧，從小到大聽慣了奉承話，早就對刻意的討好免疫了。這時候突然出現一個不刻意迎合、敢於首言的人，很容易勾起她的好奇心和新鮮感，自然而然就會對對方另眼相看。
說白了，就是反差感拿捏住了人心，也讓李放順利博得了美人青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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