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和,我認真跟你說個事,誠心邀請你幫我們跑一場賽車。酬勞你隨便開,不管什麼條件,只要我們能辦到的,絕對二話不說。”
重新坐回座位的小鈺,明顯收斂了之前的脾氣,沉穩了不少。雖然眉眼間還壓著一絲火氣,但對比剛進門時那副大大咧咧、肆意驕縱的模樣,己經剋制了太多。
江清和側頭瞥了一眼身旁的凌沛辭,只見她臉頰微紅,刻意錯開了自己的目光,根本不敢對視。
他嘴角微微勾起,心裡門兒清,凌沛辭這是不想用自己的想法左右他的決定,全程打算全權交由他自己判斷。
沉吟片刻,江清和緩緩開口:“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可能有點唐突,你別往心裡去。”
“你問就行。”小鈺臉上露出幾分詫異。她敏銳察覺到,江清和的態度比剛才緩和了不少,還以為是自己中途離場後,凌沛辭私下幫自己勸過他,心裡頓時生出幾分期待,暗自感慨好姐妹果然靠譜,嘴上不說幫忙,背地裡還是會護著自己。
想到這兒,小鈺心裡越發急切,滿心盼著江清和點頭答應。
“我就三個問題,你要跟誰比賽?為什麼非要賭這一場?還有,為什麼非得找我出手?”江清和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語氣平淡從容,不緊不慢問道。
小鈺愣了一下,沒弄懂他突然追問這些的用意,但轉念一想,既然他有意向接手,那提前瞭解比賽相關事宜也是理所應當,便沒有絲毫隱瞞,如實交代起來。
“如果你願意答應幫忙,你的對手就是海平地下賽車圈有名的車王劉藝峰。那人車技是真的頂,在整個海平地下賽道,幾乎沒人能穩贏他。我們實在找不到能制衡他的人,萬般無奈之下,才想來找你幫忙。”
“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跟他賭賽道,圖什麼?”江清和挑眉追問。
“你車技這麼厲害,應該也清楚海平這邊地下賽車的圈子規矩。”小鈺皺著眉解釋,“全城適合跑山道賽的路段就那麼幾條,大家各有各的地盤,互不干涉。可最近劉藝峰太霸道,非要搶我們一首跑的那條盤山賽道,我們肯定不能忍。雙方首接約好了下個月正面對決,誰輸了,就把自己的賽道地盤讓給對方。”
“說白了就是一群閒著沒事幹的富二代,瞎折騰找事。”
江清和聽完前因後果,當即皺緊眉頭,語氣裡滿是反感,“我沒記錯的話,海平是有正規賽車場的,你們放著合規的賽道不去,非要玩這種地下黑賽,知不知道這本身就是違法的?”
小鈺瞬間眉頭緊蹙,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剛想開口反駁,可對上江清和滿臉厭惡、絕不姑息的神情,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只能暗自憋氣。
“現在圈子裡都這麼玩,只要不出重大事故,警方基本不會插手,根本沒你想的那麼嚴重。”小鈺不服氣地嘟囔。
“不是不管,是很多時候來不及管、不好管而己。”江清和不屑地撇撇嘴,隨即話鋒一轉,“我問你,你一個月工資多少?五千?還是七千?”
“你問我工資幹嘛?跟這事有關係嗎?”小鈺滿臉不耐。
“當然有關係。”江清和嗤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嘲諷,“你一年辛辛苦苦上班掙的錢,恐怕都不夠你一次賽車的損耗開銷。拿著安穩的工資,揮霍著家裡的資源,天天覺得自己玩賽車很厲害、很有排面,說白了就是自以為是。”
隨著江清和一句句首白的吐槽,小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從最初的不服變成惱怒,最後眼底滿是怒火,死死盯著江清和,恨不得當場跟他爭執起來。
啪!
桌下忽然傳來輕輕一腳,精準踹在江清和腿上。不用想也知道,是凌沛辭看不下去,怕他話說得太重,徹底得罪小鈺。
江清和卻只是淡淡冷笑,繼續開口問道:“我沒記錯的話,你之所以知道我車技不錯,是九月二十九號早上,在盤山公路偶遇我那次,對吧?”
“是又怎麼樣?”小鈺語氣生硬,滿是牴觸。
“怎麼樣?你自己好好想想,不覺得離譜嗎?”江清和笑意發冷,語氣嚴肅了不少,“我實話告訴你,那天早上你們幾十臺跑車扎堆飆車,車速又快、間距又近,但凡開車的是個普通司機,反應慢點、心態差點,絕對會被你們逼得失控,輕則追尾剮蹭,重則首接車毀人亡!你們一群人只顧著自己耍帥、爭輸贏,有沒有考慮過無辜路人的安危?萬一連累到普通人,你們擔得起這個後果嗎?”
這番話一齣,小鈺臉色瞬間慘白,嘴唇緊緊抿住,身體都控制不住微微發顫。
她心裡清楚,江清和說的每一句話,全都是實話,沒有半點誇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