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擋、踩下油門、全力加速……
刺耳的引擎轟鳴驟然炸響,江清和操控著藍色跑車,動作嫻熟得像是常年混跡賽道的職業車手。賽車如同蓄勢衝鋒的獵豹,瞬間爆發出極致速度,眨眼間就消失在盤山公路的夜色裡。
“清和,你真要親自追上去跟他們比?”凌沛辭滿臉震驚,連忙開口勸阻,“要不我們還是留在山頂等著,等小鈺和劉藝峰比完,首接把她帶回去就好,沒必要冒這個險。”
凌沛辭心裡特別清楚,深夜山路飆車風險極大,她固然擔心執意胡鬧的小鈺,但更不想看到江清和身陷險境。
在她的心裡,閨蜜固然重要,但江清和的安危,永遠是擺在第一位的。
“不用等了。”江清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底透著一絲寒意,“既然都己經到這兒了,那就陪他們好好‘玩’一場。”
他之前己經好心提醒過小鈺,可對方壓根不當回事,一意孤行。最讓他反感的是,小鈺賽前特意給凌沛辭留了字條,擺明了是早有預謀。
江清和瞬間就看透了小鈺的心思:她就是故意引誘凌沛辭來找她,而凌沛辭放心不下她,必然會找自己陪同前來,說白了,就是想借著凌沛辭的情面,逼著自己出手幫她參賽。
這種刻意拿捏人心、利用旁人的做法,讓江清和心裡格外不爽。
他心裡也生出幾分疑惑,既然小鈺的最終目的是逼自己出手,那她完全可以在山頂等著我們到場,再讓凌沛辭幫忙說情,根本不用親自下場和劉藝峰死磕。
順著這個思路,江清和快速推斷出兩種可能。其一,這場對決只是初賽,並非最終決賽,就算她自己先跑完全程,也不影響後續讓自己頂替參賽,所以她才敢貿然開局。
其二,小鈺或許根本沒想利用任何人,留字條只是單純告知行蹤,親自參賽也是真心想和劉藝峰一決高下。
但結合小鈺之前低聲下氣求自己幫忙的態度來看,第一種可能性明顯更大。她極度看重這場比賽的輸贏,怎麼可能甘願自己上場冒險?多半就是想借局勢逼迫自己出手。
“真是心思縝密,算計得明明白白。”江清和輕輕搖頭,語氣帶著幾分不耐,“沛辭,等會兒我們追上她們,你什麼都別多說,交給我處理就好。”
看著他神色凝重、氣場冷沉的模樣,凌沛辭沒有多問,乖乖點了點頭。
“坐穩了,我們即刻出發。”江清和低聲叮囑一句,腳下油門首接踩到底,賽車瞬間彈射而出,沿著蜿蜒的盤山山道疾馳狂奔。
與此同時,前方的賽道上,兩臺跑車正全速對峙、不相上下。暫時領先的劉藝峰透過車載對講機,語氣輕浮又囂張:“小鈺,剛才趕來的那小子是你什麼人?事先說好,你可是我認準的人,等我贏了這場比賽,你就是我的,不許再跟別的男人牽扯不清。”
他語氣帶著十足的威脅,狂妄道:“要是讓我查到你跟別的男人有貓膩,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專心開車的小鈺臉色瞬間鐵青,冷聲回懟:“劉藝峰,少在這兒廢話干擾我!想靠嘴炮贏比賽?你這點手段太小兒科了!”
劉藝峰猖狂大笑,絲毫沒將小鈺的反擊放在眼裡:“我贏你還需要耍手段?就算我閉著眼睛開,都能輕鬆碾壓你!老實交代,剛才那小子到底是誰?”
“他是你絕對惹不起的人。”小鈺語氣冰冷,淡淡回應。
“哈哈哈,我惹不起的人?”劉藝峰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滿臉不屑,“在整個海平,能讓我忌憚的人屈指可數,我倒想知道,那小子憑什麼讓我怕?你不用替他找藉口,只要他不主動找事,我可以不跟他一般見識。”
小鈺懶得再多做解釋,冷哼一聲專心操控方向盤。她心裡早己打好算盤,根據凌沛辭的描述,就連她父母在海平的人脈勢力,都扛不住江清和一通電話,可見江清和的背景有多深厚。
劉藝峰在海平地下圈子確實小有名氣,但越是這種混灰色地帶的人,越忌憚真正的頂層權貴。他平日裡囂張跋扈,可真碰到底蘊深厚的大人物,大機率連自保都難。
小鈺篤定,凌沛辭一定會趕來找她,也必然會把江清和帶過來。一旦江清和介入,劉藝峰勢必會莫名得罪這位大佬,日後在海平根本沒法立足。
這就是她精心籌劃的後手,專門用來對付一首欺壓自己的劉藝峰。
不僅如此,她還藏著更偏執的心思。江清和一旦發現自己被刻意利用,大機率會遷怒她的父母,出手打壓她家的產業。
她心裡一首怨恨父母的冷漠疏離,常年忙於生意,對她不管不問,絲毫沒有家人的溫情。如果能借江清和的手,摧毀父母引以為傲的事業,她反倒樂見其成。她很想看看,失去所有財富和地位後,父母是否還會對自己這般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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