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佳楠剛才丟擲的一連串問題,換做是普通剛上大學、家境平平的年輕人,絕對會被問得啞口無言、無比窘迫。要知道,海平這邊的房價門檻極高,普通工薪家庭想在這裡安家,基本要被房貸壓得喘不過氣,壓力大到難以想象。
除此之外,江清和與凌沛辭之間的年齡差距,也是擺在明面上的現實問題,是兩人繞不開的一道坎。
如果是真心為晚輩著想的長輩,問這些現實問題無可厚非,都是情理之中的考量。可這話從李佳楠嘴裡說出來,配上她那尖酸刻薄的語氣、刻意找茬的態度,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心裡格外不舒服。
面對這番刻意刁難,江清和只是淡淡一笑,壓根沒打算第一時間開口辯解。
“怎麼?答不上來了?”李佳楠見狀,立馬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聽得人頭皮發緊,“我說表姐、姐夫,你們可得擦亮眼睛!該不會又碰到第二個李放這種人吧?專門來家裡攀關係、混吃混喝,最後還惦記著你們家的家產!”
凌母怕江清和麵子掛不住、當場難堪,連忙低聲開口制止:“佳楠,別亂說話!”
凌長河的臉色也沉了下來,滿心不悅。就算江清和真的家境普通、條件一般,李佳楠當著所有人的面這麼首白挖苦、半點不留情面,說白了就是在打他們夫妻倆的臉。傳出去別人只會議論,凌沛辭眼光太差,找的男朋友拿不出檯面,隨便什麼人都能將就。
礙於妻子和李佳楠是表姐妹的親戚關係,凌長河不好首接發作,只能硬生生憋著火氣,臉色越來越難看。
“表姐、姐夫,你們是沒見過優秀的年輕人!”李佳楠見狀,立馬開始吹捧自己帶來的人,滿臉得意,“我身邊這位劉伊恬,才三十歲,就己經自己開公司當老闆了!沒靠家裡半點助力,大學畢業白手起家,現在身家早就破千萬了!”
狠狠踩了江清和一通,李佳楠順勢賣力安利劉伊恬,那驕傲的模樣,彷彿說的是自家晚輩一樣。“伊恬,你在這兒不用拘謹!你和我表姐夫都是做生意的,剛好能多聊聊生意上的事,肯定有不少共同話題。”
“阿姨說得沒錯。”劉伊恬風度翩翩地笑了笑,隨手從兜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遞向凌長河,“伯父,抽根菸。”
凌長河稍稍遲疑,還是伸手接了過來,劉伊恬立刻上前幫忙點燃。緊接著,她又給一旁的蔣勝千遞了一根,兩人加上蔣勝千,湊在一起吞雲吐霧、閒談起來。
最關鍵的是,劉伊恬沒給江清和遞煙。
那副模樣,完全把江清和當成了不懂事的小孩,或是無關緊要的透明人,壓根懶得搭理。
在國內社交場合,菸酒向來是最基礎的社交紐帶。劉伊恬刻意跳過江清和的舉動,擺明了就是不給面子,存心想讓江清和當眾難堪、落了下風。
凌沛辭看在眼裡,心裡瞬間憋著一股火氣。對方不尊重自己的男朋友,她自然格外不痛快。
反觀江清和,依舊神色淡然,只是輕輕勾了勾嘴角。他原本還以為劉伊恬是個值得警惕的對手,現在看來,格局和眼界也就那樣,根本不值一提。
真正的對手,首先懂得尊重別人,可劉伊恬不僅不懂這個道理,還極度自負,打心底裡看不起人。
這樣浮躁傲氣的人,根本不配成為他的對手,自然也不值得他多費心思。
“小江,你平時也抽菸嗎?”凌長河見江清和全程淡定從容、不驕不躁,穩穩當當坐在那兒,莫名讓人覺得踏實,心裡不由得生出好感,主動開口搭話。
江清和也不扭捏,坦然點頭:“偶爾心煩的時候會抽一根解壓,平時基本不碰,抽菸到底傷身體,沒必要多抽。”
“年輕人偶爾放鬆一下沒大礙。”凌長河笑著掏出一根菸,首接扔給了他,“拿著抽,自己有火就自己點。”
“那我就謝謝伯父了。”江清和笑著應聲接下。
就在這時,李佳楠又忍不住插嘴,擺出一副長輩說教的姿態,語氣陰陽怪氣:“我說小江,你還是個學生,主業是讀書學習,沒事別學抽菸喝酒談戀愛這些毛病,容易學壞!我這也是為了你好,老話講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明明是長輩善意叮囑的話術,從李佳楠嘴裡說出來,滿滿都是挖苦和針對,聽得在場眾人都格外彆扭。
江清和依舊淡定,淺笑著開口:“您說得有道理,我之後會多注意的。不過我有幾個小問題,想跟您請教一下。”
“什麼問題?你說。”李佳楠挑眉問道,滿臉不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