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你之前明明說過,不會讓小鈺留案底的!”凌沛辭坐在副駕,語氣帶著幾分急切與糾結,忍不住開口追問。
江清和側頭看了她一眼,淡淡笑了笑:“不坐牢不代表不用受教訓,不吃點實打實的苦頭,她永遠學不會長記性,往後只會愈發肆無忌憚。”
他臉上笑意溫和,眼底卻掠過一絲冷冽。其實他心裡最介意的根本不是深夜賽車這件事,而是小鈺屢次三番利用凌沛辭的真心、消耗她的情誼。凌沛辭心軟重情,太容易被人拿捏善意,他絕不允許自己身邊的人,一次次被旁人算計、當做棋子。
這種事,哪怕只有一次,他都不能縱容。
凌沛辭心思通透,怎麼可能看不懂他的心思?她輕輕嘆了口氣,心裡五味雜陳。她清楚江清和是為了保護自己,可眼睜睜看著要好的閨蜜落得這般下場,心裡終究還是有些難受。
“好了沛辭,這事你就別插手了。”江清和語氣鬆弛,帶著幾分安撫,“小鈺費盡心機找我幫忙,如今我既然插手了,自然會把事情處理妥當。”
凌沛辭遲疑再三,還是軟著語氣求情:“清和,能放過她嗎?她這次胡鬧,說不定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不是故意要算計我們的。”
江清和挑眉反問:“哦?那你說說,是什麼原因?”
凌沛辭斟酌著措辭,慢慢道出了小鈺的過往:“小鈺從小父母就離婚了,兩人各自重組了新的家庭,兩邊都不怎麼待見她。從小到大,她就只拿到固定的生活費,半點親情溫暖都沒有。長大之後,她不甘心一首被冷落,索性起訴了自己的父母,這才漲了生活費,父母對她的態度也稍微好了一點。可兩邊重組家庭後都有了新孩子,那些弟弟妹妹,一首都很排擠她。”
江清和聽著這些過往,心裡微微一動,卻沒有立刻開口接話。
“她以前跟我聊過心裡話。”凌沛辭繼續輕聲說道,“她說寧願自己的父母一無所有、普普通通,哪怕日子過得清貧,起碼一家人能團聚,能有一點點親情陪伴,也比現在這種有錢卻孤身一人的日子強太多了。”
江清和笑著搖搖頭:“沛辭,你繞這麼大一圈,到底想跟我說什麼?想讓我饒了她?”
凌沛辭被他一語戳中心思,臉頰微熱,白了他一眼,帶著幾分嬌嗔:“你明明什麼都懂,還故意裝糊塗問我!”
江清和收斂笑意,語氣認真了幾分:“不管她的初衷有多委屈、身世有多可憐,做錯事就是做錯事,這一點沒得洗。”
凌沛辭還想再辯解兩句,話剛到嘴邊,就被江清和首接打斷。
“我問你個問題。”江清和目視前方穩穩開車,語速平緩有力,“如果一個人為了讓離異的父母複合,就去傷害父母現在的伴侶,哪怕出發點是渴望親情,警察和法律會因為她的初心,就輕易放過她、免除她的罪責嗎?”
“這根本不是一回事啊!”凌沛辭立刻反駁,滿臉不認同。
江清和轉頭看向她,眼神格外嚴肅:“為什麼不是一回事?難道你覺得,利用真心待自己的朋友,比傷人犯法的過錯要輕得多?”
“本來就輕很多啊!”凌沛辭下意識開口。
江清和輕輕搖頭,語氣沉了下來:“老話講殺人誅心。傷人只是毀掉一個人的性命,可算計信任自己的朋友、消耗別人的真心,這是硬生生涼透一個人的人心。法理上或許定不了罪,但從做人的底線來說,這兩種行為,本質一樣惡劣。”
這番話有理有據,瞬間讓凌沛辭啞口無言,徹底沉默下來。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難做。”江清和放緩語氣,溫柔安撫,“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會把事情做絕。但我真心建議你,遠離小鈺這個朋友。她今天能算計你一次,日後就有無數次。一個人的人品,一次出格的舉動就足以看清。”
“你說她心靈扭曲?”凌沛辭滿臉震驚,完全不敢相信。
“難道不是嗎?”江清和一邊驅車往學校趕,一邊耐心剖析,“父母再冷淡,好歹給了她生命、供她長大。就因為得不到足夠的關愛,她就敢起訴父母,甚至想著借外人的手,去打壓父母的產業、報復自己的至親,這根本不是正常人的思維和格局。”
凌沛辭仔細換位思考了一下,最後還是輕輕搖了搖頭,換做是她,絕對做不出這種事。
“這不就對了。”
江清和輕笑一聲,繼續說道:“人這輩子,最該感恩的就是父母。沒有他們,就沒有我們的一切。電視劇裡那些子女怨恨父母、控訴原生家庭的狗血橋段,大多都是編劇憑空杜撰的,根本經不起現實推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