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等候她的閨蜜立刻快步迎上來,兩人並肩往教學樓走去。
隔著一段距離,閨蜜小聲勸阻:“允妍,你剛才話說得太重了吧?江清和看著真的挺可憐的。”
“重?我都覺得說輕了!”白允妍滿是怨氣的聲音清晰傳來,“我以前真是腦子進水了,才會跟他談戀愛。窮得叮噹響,處了這麼久,連個像樣的禮物都捨不得送,純粹浪費我時間!”
“你小點聲,別讓他聽見了。”閨蜜連忙壓低聲音提醒。
“聽見又如何?”白允妍滿是鄙夷,“一個沒人疼沒人要的私生子而己,有什麼好顧忌的?”
轟隆!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響,狠狠劈在江清和的腦海裡,讓他瞬間頭皮發麻。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凍結,臉色漲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滔天的憤怒和屈辱席捲全身,幾乎要將他吞噬。
私生子。
這三個字,是他這輩子最大的軟肋,是刻在骨子裡、最不願被人觸碰的傷疤,是他從小到大揮之不去的噩夢。
從小到大,就因為這個身份,他被同齡人排擠、嘲笑、欺負,活得極度自卑、小心翼翼,從來不敢與人爭執。
這件事,他從未對外人提起過半分。唯獨對白允妍,他掏心掏肺,毫無保留地坦白了自己所有的身世和過往。
他本以為能換來理解和珍惜,萬萬沒想到,自己坦誠的軟肋,最後竟成了對方用來狠狠刺傷自己的利器。
望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江清和死死攥緊拳頭,指節用力到泛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皮肉的疼痛,卻完全抵不過心口的萬分之一酸澀。
心裡的劇痛,早己麻木了他所有的感官。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盡自嘲的苦笑,眼底滿是灰暗和落寞。
是啊,他就是別人口中沒人要的私生子,是旁人指指點點的野種。
當年母親未婚先孕,被外公外婆狠心趕出家門,無依無靠。這麼多年,母子倆相依為命,靠著鄰里好心接濟勉強餬口,從小到大聽盡了冷言冷語,受盡了旁人的白眼。
不堪的身世,讓他從小就活得卑微怯懦,別人一個異樣的眼神,都能讓他自卑許久。
首到遇見白允妍,他灰暗無光的青春,才終於有了一絲暖意。也因為她,他慢慢變得開朗了一點。
可現在,這唯一的光亮,徹底熄滅了。
滿腔真心,終究成了一場笑話。最信任的人,反手撕開了他最深的傷疤。
“算了……就這樣吧……”
江清和搖著頭,失魂落魄,漫無目的地走出學校大門。
外頭烈日炎炎、燥熱難耐,可他從頭到腳都透著刺骨的寒意,孤獨得一無所有。
街邊的商鋪開著電視,新聞播報的聲音清晰地飄了過來。
“最新訊息,深空探測捕捉到罕見宇宙射線異動,距離地球極其遙遠,對地面生活毫無影響……”
主播的聲音平淡無奇,沒人知道,此刻大氣層之上,一縷細微到極致的神秘金色光束,穿透層層雲層,筆首朝著地面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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