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雷知子一溜小跑回到教室的背影,李彬靠在走廊牆邊,忍不住咧嘴笑了笑,心裡暗自嘀咕:好傢伙,我老妹這是徹底栽進去了!
剛才江清和被雷知子叫出去單獨談心,他早就察覺不對勁,悄悄跟了出去,躲在走廊拐角的盲區裡,把兩人全程的對話和神態看得一清二楚、聽得明明白白。
可笑著笑著,李彬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神色變得格外凝重。
他低聲喃喃自語:“這下麻煩大了,和尚這波怕是要攤上大事了。就算有我在旁邊幫襯兜底,後續的阻力估計也大得嚇人!”
李彬輕輕嘆了口氣,心裡五味雜陳,滿是糾結和愧疚。
說實話,他現在都有點分不清,自己慫恿江清和去追自家老妹,到底是幫了兄弟,還是把他狠狠推進了深坑。
他攥緊拳頭,眼神變得無比堅定:不管怎麼樣,我絕對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妹以後被家族安排聯姻,一輩子困在不幸福的婚姻裡!哪怕因此虧欠兄弟良多,我也認了!
其實李彬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家根本不是表面看上去這麼簡單。外人只知道他父親雷德中是岐山縣的幹部,家底不錯、有點權勢。
但這僅僅只是冰山一角而己,雷家真正的核心勢力,根本不在小小的岐山縣,而是紮根京城、海平這些一線大城,是實打實的頂級豪門巨擘,體量恐怖到常人無法想象。
身在這種頂級大家族,子弟的婚姻從來都由不得自己做主,全是家族用來聯姻鋪路、穩固人脈的工具,哪有半分自由可言?
也正因如此,江清和追求雷知子這件事,看似只是普通的校園暗戀,實則要面對的是常人難以想象的巨大阻力,幾乎是在以凡人之軀對抗龐然大物。
一想到後續江清和大機率會被家族勢力針對、被各路豪門子弟刁難打壓,李彬心裡的愧疚感就越發濃重。
他望著走廊盡頭靜靜佇立的江清和,在心裡默默發誓:兄弟,這次算我欠你的。日後不管你要我做什麼,哪怕是搭上我這條命,我也毫無怨言!
“躲在拐角偷看這麼久,不累嗎?”
就在李彬心緒翻湧、滿心愧疚的時候,前方的江清和忽然緩緩轉身,似笑非笑地看向他藏身的角落,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戲謔。
李彬瞬間渾身一僵,心裡咯噔一下,滿臉難以置信。
他剛才藏得特別隱蔽,只露出半隻眼睛偷看,全程沒出聲、沒露頭,按理說根本不可能被發現,江清和到底是怎麼察覺到的?
他只能尷尬地撓著頭,訕訕地走出來,強行裝傻:“嘿嘿,和尚,你咋還在這兒站著呢?這麼巧啊!”
“這話該我問你吧?”江清和輕笑一聲,語氣帶著調侃,“沒事躲在角落偷窺別人聊天,很好玩?我說李彬,你這手藝熟練得過分,平時沒少幹這事吧?”
被當場拆穿,李彬臉上臊得慌,但他臉皮向來夠厚,立馬打哈哈轉移話題:“別鬧別鬧!你看今天這天兒多好,晴空萬里的,多適合散心!”
江清和無奈失笑,這傢伙最擅長的就是插科打諢、轉移話題。
他也沒有繼續追問,兄弟倆相處這麼久,彼此的性子早就摸得透透的。李彬想說的事,不用問他也會主動開口;他不想說的,就算打破砂鍋問到底,也只會徒增尷尬,傷了兄弟感情。
沉默兩秒,李彬忽然收斂嬉皮笑臉,神色難得認真:“和尚,謝謝你。”
江清和瞬間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隨意擺了擺手,語氣坦然:“不用謝,這是我自己選的路,跟你沒關係。”
李彬看著坦蕩灑脫的兄弟,心裡一陣暖意,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暗自慶幸自己沒有看錯人。
短暫沉默後,他又恢復了吊兒郎當的模樣,賊兮兮地開口:“對了,下午月底放假,咱倆出去放鬆放鬆,咋樣?整點好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