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反對的理由是什麼?”劉毅軍眉頭緊鎖。他心裡門兒清,早前連隊指導員特意打過招呼,讓他多關照何一帆,優先安排他當隊長。但劉毅軍為人剛正不阿,最反感這種靠家世走捷徑、眼高手低的紈絝子弟。
說實話,但凡何一帆有點真本事、能扛事,他也不會刻意為難。人情世故他也懂,沒必要無故結怨。可親眼見過何一帆的狀態後,他是徹底失望了。
染著花哨的髮色,身形單薄無力、渾身軟塌塌的,一看就是平時養尊處優、從不鍛鍊的少爺坯子,半點軍人的精氣神都沒有,這樣的人,根本撐不起方隊隊長的職責。
劉毅軍最看好的本來就是江清和,奈何對方執意推辭,他只能退而求其次,選擇更合適的人選。
管良劍雖然佇列動作不算頂尖標準,但身形魁梧、孔武有力,一看就是常年習武、體能過硬的人。軍人向來偏愛踏實肯幹、有實力的人,劉毅軍自然更認可管良劍。
“報告教官!當初您說自願報名即可競選,全場只有我一個人舉手,憑什麼最後選別人?”何一帆滿臉不服,語氣裡滿是怨氣。
劉毅軍冷哼一聲,語氣嚴肅:“我確實說過你暫代隊長,但我也明確說了,會擇優選拔正式人選。方隊隊長不光要主動擔當,更要有過硬的身體素質和訓練基礎,既要能帶隊,也要能管好自己,你覺得你目前的狀態,夠格嗎?”
“我可以練!我完全能勝任!”何一帆硬著頭皮辯解。
劉毅軍懶得跟他過多廢話,皺眉沉聲說道:“我判定管良劍更合適,現在,服從命令!”
他壓根沒時間跟一個心高氣傲的學生掰扯道理,首接用紀律壓下所有質疑。
何一帆被懟得啞口無言,面子徹底掛不住,只能咬牙恨恨道:“這個隊長的位置,我坐定了!咱們走著瞧!”
劉毅軍冷冷瞥了他一眼:“你私下想怎麼做我管不著,但訓練場上,紀律最大,我說了算!”
何一帆徹底說不出話,心底的恨意卻越來越濃。他暗暗發誓,一定要讓這個不給自己面子的劉毅軍付出代價,讓他在軍營待不下去。
外人只知道他是學校教導處副主任的兒子,卻沒人清楚,他親叔叔是東南軍區的副團長,剛好就是本次聯大新生軍訓的核心負責人之一。手握這層硬關係,他根本不怕一個普通教官。
他心裡己經打定主意,立馬給叔叔打電話告狀,不光要整垮劉毅軍,還要讓搶自己位置的管良劍、還有之前掃自己面子的江清和,一併受到牽連、吃苦受罰!
就因為一個隊長職位,何一帆徹底把劉毅軍、管良劍、江清和三人全都記恨上了,心胸狹隘得離譜。
江清和對此一無所知,莫名其妙就成了別人的眼中釘。就算他知曉此事,也只會淡然一笑,這種心胸狹隘、仗勢欺人的小人物,壓根入不了他的眼,根本不值得他費心搭理。
隊長人選塵埃落定,管良劍隨即走到隊伍最前方,面朝全體同學,一同站軍姿參訓。
目前只是基礎的靜態訓練,等後續進入佇列、齊步走等動態科目,管良劍就要全程協助教官帶隊、喊口號、維持隊伍秩序,擔子不算輕。
漫長的一小時軍姿訓練終於結束,管良劍立馬高聲喊道:“原地休息!”
緊繃了許久的新生們瞬間卸下力氣,一個個癱坐在地上,揉著酸脹發麻的雙腿,臉上滿是疲憊,總算能喘口氣了。
管良劍也快步走回江清和幾人身旁,順勢坐下休息。
易向前笑著打趣:“老管,之前還說對隊長沒興趣,怎麼轉頭就接下這活了?藏得夠深啊!”
管良劍咧嘴一笑,一臉憨厚:“這點小心思,清和肯定能猜到!”
江清和愣了一下,稍作思索,隨即瞭然笑道:“我懂了,你是想借著隊長的便利,找機會跟劉教官切磋比試,對吧?”
“還是清和最懂我!”管良劍眼睛一亮,坦然說道,“我一眼就看出來,劉教官絕對是身懷真功夫的硬茬。當上隊長能多跟他接觸,找機會切磋交流、學點真東西,穩賺不虧!”
說完他還忍不住嘆氣吐槽:“本來我還想跟清和你多過過招,奈何你出手全是實打實的殺招,根本不是普通拳腳切磋,太兇險了,我根本不敢接招,只能退而求其次找教官練練了!”
周愉景和易向前聽完頓時恍然大悟,萬萬沒想到,管良劍答應任職,居然是為了找人比武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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