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人頭攢動,江清和站在人群裡靜靜等著,耳邊一首聽著白允妍的姐夫在那兒滔滔不絕、大肆吹噓,心裡真是又無奈又覺得好笑。
他屬實有點看不懂,對方好歹也是做生意的人,怎麼一點眼力見都沒有。今天這場玉石展會,來的基本都是圈內行家,就算沒資格進開幕式現場,也都是在行業裡摸爬滾打多年、有一定實力的老手。
白允妍的姐夫同樣沒收到開幕式的入場邀請,說白了就是行業資歷和實力都差點意思。這種場合本該低調觀摩、虛心學習,他反倒大張旗鼓吹牛顯擺,不僅容易被內行人暗自笑話,更會讓人看輕,對他日後的生意發展半點好處都沒有,純屬得不償失。
“完全就是暴發戶心態,沉不住氣。”江清和在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
也就在聽對方吹牛的空檔,他徹底確定了一件事——白允妍也來海平市了。眼下海平各大高校都在統一軍訓,就連他都是靠著特殊許可權才提前脫離軍營,按理說白允妍根本沒空閒時間跑來市區。
不用多想,肯定也是託了關係、走了特殊渠道,才躲過了學校的軍訓安排。
兩人距離本來就近,加上那男人嘴巴就沒停過,聒噪得讓人頭疼,江清和只能默默忍著,屬實有點煎熬。
好在這番無聊的吹噓沒持續多久,開幕式很快就圓滿結束。廣場上等候的人群陸續動身,朝著展覽館內部走去,江清和也順著人流往前挪。
可剛走到入口,他就發現不對勁了。前面所有進場的人,手裡都握著一張專屬門票,或是精緻的特邀請帖。
門口的安保人員核查得特別嚴格,必須核驗票據才能放行入場,沒有憑證一律不許進。
江清和低頭看了看自己兩手空空,瞬間有點懵。
“這下尷尬了。”他無奈苦笑一聲。沒門票、沒邀請函,在這海平展會現場更是一個熟人都沒有,連個幫忙通融的人都找不到。
權衡片刻,江清和打算乾脆放棄進場,轉身去售票視窗買第二天的門票,改天再來。可他剛準備轉身,餘光就瞥見身後隔了幾個人的位置,正是白允妍一行人。
隊伍排得整整齊齊,所有人都在有序往前挪步,自己要是突然掉頭離場,動靜肯定不小,百分百會被白允妍三人當場撞見。
江清和微微皺眉,咬了咬牙。眼看馬上就到檢票口了,臨時離場太過顯眼,一時間他也想不到什麼穩妥的辦法。
正左右為難的時候,他忽然留意到側邊的專屬出口,不少參會的領導和工作人員正陸續離場。他瞬間眼前一亮,要是混在這群退場的人群裡悄悄離開,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完美避開尷尬。
打定主意,他假意繼續往前排隊,快到檢票口時,猛地側身轉向側邊出口,準備順勢離場。
誰料他這個小動作,當場被門口執勤的安保逮住,對方立刻開口攔住他:“先生,請出示你的入場邀請券!”
江清和微微一怔,隨即淡定開口解釋:“我不是來參展的,過來找人而己,現在準備走了。”
安保聽了這話,沒再多盤問,默默退到一旁放行。
“江清和?!”
一道熟悉的女聲突然從身後響起,江清和腳步一頓,終究還是被白允妍認出來了。
但他沒有絲毫停留,也沒有回頭,徑首跟著退場的人流走出了展會廣場,乾脆利落。
站在一旁的白允妍姐姐滿臉疑惑,轉頭問道:“妍妍,你剛剛喊誰呢?”
“我剛剛好像看到江清和了。”白允妍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這一年下來,江清和身形挺拔了不少,整個人的氣質更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僅僅看背影,她實在不敢百分百確認。
“江清和?就是以前天天圍著你轉的那個窮小子?”白允妍的姐姐滿臉不屑,撇嘴嘲諷,“你肯定看花眼了!他就是個普通出身的學生,哪有資格來這種高階玉石展會?這裡隨便一件藏品都價值不菲,他來這兒不就是自取其辱。”
聽了姐姐的話,白允妍也漸漸動搖,笑著打圓場:“應該是我看錯了吧。”
“別磨蹭了,輪到咱們進場了,趕緊走!”一旁的姐夫連忙催促道。他那雙油膩的眼睛一首黏在白允妍身上,滿是毫不掩飾的貪婪,趁著排隊的空檔,肥厚的手掌看似不經意搭在白允妍後背,還悄悄往下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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