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潤自然知曉,卻只是淡淡道:“那便不被他擒到。”
聽他說得如此隨意,凌晚葉更驚了,“你如今內力盡失,怎會有這般把握?”
“以我現下的能力,要帶你離開聖教,確實力不從心。”他指間的銀針未停,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但是對另一個人而言,此事卻易如反掌。”
提及那個人,連神色都溫柔了許多。
他又撚了第二根銀針,才將與蘇雲深相識的經過緩緩道了出來,偶爾會頓住一刻,像是在掂量哪些能說、哪些不能說。
凌晚葉聽得心驚,幾次想插話,都不知從何說起。
末了,溫潤道:“所以,只要有他在,便什麼都不用怕,他一定能護你周全。”
他以為說出這些,會換得凌晚葉安心,不料凌晚葉神色大變,突然暴喝一聲。
“我不需要他護我!”
這般激烈的反應,蘭蕊和溫潤都是一怔。
此刻凌晚葉已雙目赤紅,咬牙切齒地瞪著溫潤,未受傷的右手死死攥著被褥,如同一頭被激怒的雄獅。
“凌大哥,你……你怎麼了?”蘭蕊被他嚇得不輕,卻還是鼓起勇氣衝到榻前,想要檢視他的狀況。
他未理會,依舊直勾勾地盯著溫潤,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晚葉,你怎麼了……”
溫潤心頭湧起不安,他隱隱預感到,接下來要聽到的話,可能會讓自己無法承受。
果然,下一息,便聽凌晚葉一字一頓,嘶聲道:“大公子,你可知屠我凌家滿門的仇人是誰?又可知害死夫人的真兇是誰?”
他慘笑一聲,即刻接道:“正是你口中的那位蘇公子,蘇雲深!”
此言入耳,溫潤只覺得腦袋嗡鳴一聲,周遭的一切聲響都像是忽然隔了一層水幕,變得模糊不清了。
他怔怔地望著面前之人,唇瓣微啟著,發不出半點聲音。過了半晌,被抽空的力氣才緩緩迴流,卻化作刺骨寒意,從指尖開始蔓延至全身。
“不可能,絕不可能,這其中,定是有什麼誤會……”他站起身,踉蹌著後退半步,手掌下意識扶住身旁桌案,“他與你我年歲相當,你家人遇害時,他不過是個稚齡孩童……”
凌晚葉閉了閉眼,長嘆一聲:“大公子,你怎會這般天真?似他這般人物,容顏常駐豈是難事?你又如何斷定他真實年歲?”
蘇雲深的能耐,溫潤再清楚不過。
他不得不承認,凌晚葉所言不無可能,卻仍固執地搖頭:“我與蘇公子朝夕相伴,早已心意相通。他待我如何,我感受得到。”
頓了片刻,又補了一句,“況且你也說他本事通天,如今的我於他而言,毫無用處,他又何必費盡這般周折接近?”
話落,原以為凌晚葉會駁斥他,可凌晚葉並沒有否認,竟順著他的話接了下去:“是,你說的不錯,他待你真心,想與你相守一生。”
他怔了一瞬,懸著的心尚未放下,卻聽凌晚葉繼續道:“可是……那隻因他將你當做了大小姐的替身。”
這話來得毫無防備,如利刃直刺心口,他渾身僵住,幾乎喘不過氣來。
“替身……?”他難以置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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