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竹看著他,面部肌肉劇烈抽搐,怔了許久,才道:“你……你是如何看破的!”
直到此時,蘇雲闊方才恍然大悟,頓時覺得後頸發涼,搶道:“你們竟如此歹毒!若我哥解不開火藥,便讓他被炸死,若解得開,也要在解開前引爆!此等行徑,實在卑鄙至極!”
溫潤微微蹙眉,接過他的話:“秦公子與雲深師出同門,曾有多年的同門之誼,何至於恨他至此?”
籌謀許久的計劃被溫潤輕易破了,秦墨竹胸中翻湧的怒意幾乎要衝破理智。
他強自按捺,眼中卻已透出狠戾之色:“你說得倒是輕巧。若有人將你本該擁有的一切盡數奪走,你難道不會心生怨恨?我們同是師父的弟子,師父卻只對他傾囊相授,對我則處處保留,這又算什麼公平?”
溫潤平靜依舊,話語卻如出鞘之刃,直指要害:“學識如海,非力所能及之處,強求只會迷失自己。忘塵先生未必是輕視你,或許,是另一種迴護。”
秦墨竹怒極反笑,笑聲在密閉的石室中顯得格外刺耳:“依你之言,便是我資質平庸,不及你與蘇師弟這等天縱之才,師父才對我有所保留,是不是?”
溫潤靜默一刻。
若是答“是”,未免過於狂妄,答“不是”又顯得虛偽。
最終他只是放緩了語速,輕聲道:“你已得到忘塵先生親授武藝,這般機緣,江湖中多少人求之不得。既有所獲,為何仍不知足,定要執著於那些本不屬於你的東西?”
這肺腑之言,比利刃還要鋒利。
秦墨竹眼中怒火更盛:“溫公子自是天賦卓絕,令人望塵莫及。莫非資質過人,便可如此輕描淡寫地嘲諷他人?”
“不要再廢話了。”這一次,開口的人是蘇雲闊。
見對方聽不進去,他語氣裡帶了不耐:“你只記得忘塵先生對你不好,全不記得他對你的養育授藝之恩,先生看不上你,當真是有先見之明。”
“是——麼?”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秦墨竹,他故意拖長語調,瞳 孔緩緩收縮,語氣陰寒得令人心悸:“我師弟或許真能解開那些火藥……可若他的親弟弟死在他面前,你說他會——”
後半句尚未說出,他身形已至,倏然逼近蘇雲闊,掌風凌厲,直劈其天靈蓋。
此舉來得太過突然,蘇雲闊瞳孔一縮,縱然早有警惕,重傷的身子也難以避開。
千鈞一髮之際,“雲袖落雨”應聲而動,溫潤袖中的綢帶迅疾纏在蘇雲闊腰間,順勢向後一帶,將他從致命掌風下拉開。
一擊落空,秦墨竹收勢站定,冷笑道:“低估了你,是我今日最大的失算。”
溫潤神色不變,只淡淡道:“你如何能瞭解得了我。”
“好,好得很。”秦墨竹笑得更陰了,“但你應當知曉‘一力降十會’的道理。任你輕功如何卓絕,內力不繼便是致命之傷。我要殺他,你真以為攔得住?”
說罷,再度催動內力,凝於掌上,又化掌為劍,二次攻向蘇雲闊。
此番蘇雲闊已有了防備,雖因傷勢而行動滯澀,終究勉強避開了鋒芒。秦墨竹未給他喘息的機會,緊跟著再度發難。
溫潤知蘇雲闊撐不了多久,當即閃身切入二人之間,以輕功遊走牽制。他內力雖弱,步法卻極精妙,不求傷敵,只求拖住秦墨竹的攻勢,讓蘇雲闊得以緩一口氣。
“溫大哥,我自己尚能應付。”蘇雲闊氣息有些不勻,“你不要再為我耗費心力了。”
他憂心溫潤身體,分出心神勸他停手。
溫潤未答話,依然憑藉迅捷的身法牽制敵人,幾度助他避開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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