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轉眼過去。
十二輪交鋒，全數作廢。
寧遠的價碼一退再退，已從一百九十座，縮至一百六十座。
朱旦依舊四字出口，雷打不動：
“滾你媽的。”
寧遠終於繃不住，咬牙問：“你就不能換個詞？”
朱旦抬眼：“這趟和談，是我魏國施捨給你們的機會，不是你們恩賜我魏國的活路。要談，秦人先還我王，再割城謝罪。否則……”
他頓了頓，聲音平得像刀刃刮石：
“滾你媽的。”
這回，寧遠自己吼了出來。
第十三場，散。
當夜，寧遠尋到李瑤與王好帳中，三人在燈下枯坐。
十天，十二場，沒半分進展，人困馬乏。
李瑤先開口：“朝廷底限，到底多少？”
寧遠沉默片刻，蘸水在案上寫了個數。
李瑤一看，眉峰一跳，立刻追問：“你開口要多少？”
“一百六十九。”
王好差點嗆住：“朝廷底線四十，你一張嘴要一百六十九？魏國滿打滿算，邊關算上，才二百三十城！”
李瑤翻個白眼：“難怪人家見你就罵娘……離譜得沒邊了。”
寧遠嘆氣：“留點餘地，總得討價還價吧？可朱旦這小子，油鹽不進，光會罵，一句實在話都不接，怎麼往下談？”
李瑤沉吟：“拖下去，誰耗得起？”
寧遠苦笑：“七十萬大軍每日嚼穀，堆起來能填平函谷關。”
李瑤點頭：“魏無忌也在燒錢。他不還價，就是還能熬。真打起來，朝廷傷筋動骨，咱們輸不起。”
寧遠長嘆一聲，把空茶盞往案上一頓：
“那就……熬著吧。”
於是談判繼續。
何時結束？沒人說得清。
只看魏無忌鬆不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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