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去了？
……這差事，真能這麼定？
無數目光刷地射向呂不韋，急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李瑤與嬴政也愣住了。
嬴政本只隨口一試，沒料林峰半點遲疑，應得乾脆利落，連詔書都未等，人已抬腳往外邁。
他怔在原地，腦中嗡鳴。
李瑤喉結一動，剛要攔，呂不韋已沉聲喝道：“林峰！站住！”
聲音不高，卻壓得殿內空氣一沉。
林峰止步，回身再拜：“相邦大人有何吩咐？”
呂不韋目光如刃：“此職，你尚不能就。”
林峰垂首，似不解：“方才我王親口所命，莫非不算？”
呂不韋瞳孔微縮。
不對勁。
嬴政那句試探，本無實意；林峰若真懵懂，早該察言觀色、退而請示。可他偏不，反倒順勢叩首、拔腿就走……分明是拿準了這“出口即令”的朝規，逼人當場認下。
事有反常，必藏機鋒。
他不再答林峰，只側身望向李瑤：“林峰初入朝堂，這些規矩，你未曾告他？”
李瑤眉頭擰緊。
他也覺出異樣。
記憶裡，林峰不是莽撞人，一點就透。朝堂上誰主事、話誰算數，這種事，怎會不知？
可既不知他意欲何為，此刻最穩妥的法子，便是先兜住、再細察。
他快步上前，朝林峰低聲道：“我王年少，國政由相邦總攬。軍務要職，皆須相邦議定、詔書頒行，方為定論。”
又轉向呂不韋，躬身一禮：“林峰新進，不通儀制，誤將言語當詔令，實屬無心之失。”
話音落下，幾個受過林峰恩惠的臣子也忙出列附和：
“初來乍到，不曉章程，情有可原。”
“確是誤會，還望相邦寬宥。”
邊說邊朝林峰頷首示意，神色溫厚。
林峰聽完，恍然點頭：“原來如此……那就是說，我王說的話，眼下還作不得數？”
滿殿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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