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接令而出,袍角翻飛,腳步未歇。
殿內齊吼三聲“風!”……短促、鏗鏘、震得樑上塵微顫。
最後一聲拔高:“此戰!必勝!”
人人面露亢色,連呂不韋嘴角也浮起一絲壓不住的弧度。
勝了,便是舉國同慶;勝了,便是他呂不韋權柄最硬的一塊基石。
就在此時,殿門忽被推開。
一人疾步入內,未及站定,已雙膝觸地,叩首如鍾:
“小人趙高,求見相邦!”
殿內一靜。
趙高?嬴政身邊那個貼身侍從?
王不在,他來幹什麼?
呂不韋目光直刺門口。
那人垂首斂目,脊背微弓,姿態謙卑到了骨子裡。
可就在那一瞬,呂不韋眉心突跳,喉頭莫名發緊。
心頭掠過一絲滯澀……不該讓他進來。
念頭只一閃,又被他按了下去。
一個宦者,能掀得起什麼浪?
他只微微頷首,吐出一字:
“準。”
內侍高唱:“相邦有令,趙高入殿!”
趙高快步上前,向太后行過禮,未等眾人回神,已朗聲開口:
“奉王命傳詔。”
“王命?”
滿朝譁然。
嬴政已有十餘日未臨朝。
沒人明說,但私底下早有揣測。
此刻大戰將啟,他竟傳詔?
趙高不等追問,徑直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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