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宇亦垂眸斂目。
所有視線，再度聚向韓王安。
韓王安眉頭擰成死結，目光掃過韓宇、韓非，又掠過姬無夜、張開地，久久未動。
良久，他開口，聲音冷硬：“姬無夜說得對……一個林峰，也配讓我們先低頭談？不打，反倒抬舉他了！”
“打！”
“活捉林峰，拿他去跟秦國討價還價……說不定還能敲下幾座城池！”
“打！”
話音未落，又是一掌砸下。
他旋即轉向姬無夜：“寡人命你統二十萬軍，即日進發，剿滅林峰！”
“喏！”姬無夜躬身領命。
韓非猛然吸氣，再拜高呼：“父王！為何不能讓我先談？談完再打，有何不可？！”
韓王安冷笑：“多此一舉！仗都贏不了，還談什麼？”
“先打！”
“二十萬人，難道還拿不下他一個？”
韓非指節泛白，指甲深陷掌心。
姬無夜轉身大步離去。
韓宇斜睨韓非一眼，唇角微揚，拂袖而出。
韓王安起身離席，袍角帶風。
張開地立原地未動，凝視韓非許久，才緩緩皺眉：“你說得對。姬無夜的話，也並非全無道理。”
“但此事，理應先談……談妥再定戰與不戰。”
“倉促開戰，實非良策。”
“只是王命已下，眼下最要緊的，不是勸阻，而是想……怎麼贏。”
“若此戰潰敗，韓國……怕是再難翻身。”
韓非一震：“老丞相……您也覺得此戰會敗？”
張開地擺手：“不。依老夫看來，姬無夜勝算九成。”
韓非眉峰一蹙。
張開地目光沉沉：“可國運所繫，九成不夠……我要十成。”
“所以九公子，此刻不該再奔走求談，而該想一件事：如何讓姬無夜這場仗，贏得毫無懸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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