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侯當年強盛,靠的是用人;信陵君今日立世,靠的是自己站得穩、看得遠、扛得住!”
“有他在,魏國必能翻盤!”
他說到動情處,胸膛起伏,眼裡全是光。
林峰面上只冷笑撇嘴,心底卻不由暗贊:魏無忌竟能三十年前便看透秦勢將傾……這份眼力,確實扎眼!
佩服,是真佩服。甚至,他心頭一閃,起了跟那人見一面、聊一聊的念頭。
可念頭剛起,他忽然記起一事,語氣一收:“你方才說,兩件禮物?”
“第二件呢?”
侯贏抱臂而立,語氣篤定:“第二件,得你親口答應撤出韓國,我才肯說。否則……你就是把我剁了餵狗,我也不會漏半個字。”
林峰眉頭一擰。
侯贏卻不急,慢悠悠補了一句:“不忙。你慢慢想。我哪兒也不去,就跟著你。”
“你一點頭,我轉身就回大梁報信,咱們一道壓韓國低頭!”
林峰沒應聲,只垂眸思量。
半晌,他搖頭:“不成。”
“不成?”侯贏一怔,臉上那點笑意瞬間凍住,隨即猛地抬高聲音,“為什麼?”
“到底為什麼不行?”
“難不成……韓國非滅不可?”
“你知不知道,只留三城、封韓王為侯……這和亡國,差得了多少?”
他嗓音發緊,喉結滾動,滿臉不敢信。
林峰抬眼,平靜道:
“第一,你繞這麼大圈子,歸根結底就一句:韓國不能滅。可我聽來來,滅韓於我,傷不了筋骨;對魏國,卻是處處掣肘。”
“至於旁人怎麼議論我、嫉恨我……這些虛名,日後行得正、立得直,自然就洗清了。”
“第二,你說的呂不韋、羅網……沒你們插手,我也照樣收拾乾淨。羅網遲早歸入朝堂,只是早晚的事。”
“再說那三座主城、韓王降爵……我明明能把整塊肉端進自己碗裡,幹嘛非留一口在盤子裡?”
“一盤紅燒肉,我一個人吃,吃得乾乾淨淨,多痛快。非要剩下半塊,是給誰留著?等它涼了、餿了?”
他頓了頓,嘴角微揚,望向侯贏:“我不問別人,我就問你……換你是我,這筆買賣,你做不做?”
侯贏沒說話,靜了許久,才緩緩嘆出一口氣:“貪心太盛,終成禍根。”
林峰嘴角一揚:“不錯,貪心太盛,我就是貪得無上。可你又能怎樣?”
侯贏又不吭聲,低頭想了一陣,抬眼道:“再想想,別急著定下。這事牽扯太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