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靜候藥勁退散，一邊朝趙高三人低聲道：“炭粉、厚棉、熟牛皮、蜂蠟……明日卯時前，全備齊。”
末了，攥緊拳頭，指節泛白：
“臨城，一個不留。”
……
梁州城。
今日的梁州，滿街爆竹炸得噼啪響，酒香混著汗味直衝雲霄。
韓非、姬無夜等人聚在府衙廊下，眼睛亮得嚇人，盯著魏無忌直看，彷彿看見活菩薩下凡。
林峰啊！
這幾個月，韓軍聞其名而膽裂，見其旗即潰逃，連鼓點都敲不穩。
可今兒……魏無忌一箭定乾坤！
“真神人也！”
“救我韓國者，魏公也！”
有人當場跪倒，額頭磕在青磚上咚咚作響。
可也有皺眉的。
太子攥著酒杯，聲音壓得極低：“放他走？蠢貨！抓都抓住了，竟讓他喘氣跑掉！”
韓非猛地轉身，目光如刀：“你真敢殺他？”
太子一愣。
韓非冷笑：“秦王詔書懸在咸陽宮門上……誰動林峰一根頭髮，百萬秦軍即刻踏平新鄭！宗廟燒成灰，百姓填溝壑！”
太子喉結一滾，沒吭聲。
韓宇介面道：“林峰不能死。他活著，嬴政便按兵不動；他若橫屍梁州，秦軍明日就架雲梯！”
侯贏也點頭：“勝也好，敗也罷，人得囫圇個兒活著。他死了，韓國就真完了。”
角落裡仍有人嘀咕：“抓著不殺，放虎歸山，圖個啥？”
滿堂目光，刷地全落在魏無忌身上。
他端坐不動，茶盞未動半分，只抬眼望向城東方向……那裡，風正卷著未散的硝煙，往臨城去。
侯贏抬眼掃過眾人：“抓了他，又能怎樣？咱們真能把他關住？”
“就算關住了，又該怎麼處置？”
“逼他離開韓國？”
“就算逼走了，回頭他捲土重來，誰攔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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