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
“不能放他回魏國……真讓他走了，秦國統不了天下！”
“若硬要打到底……魏國五百萬人，怕是一個活口都剩不下！”
“他那一套理路，太扎心，太聚人！”
嬴政手還在抖。
林峰靜了一瞬，忽而一笑：“放心，天下必歸秦，魏人也一個不少。”
“因為……”他目光沉定，“他是我認準的大秦相邦。”
“除了他，誰坐這個位子，我不認。”
嬴政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溜圓：“啥？！義兄……你真能讓他當相邦？！”
語氣又驚又喜，像孩子攥住了糖塊。
林峰點頭，語氣平實卻篤定：“能。”
嬴政一拍大腿：“要是他真坐上相邦之位……別說五百年江山，五千年、五萬年，我都信！”
“他那套東西，太硬了！”
“法家是劍，主攻伐；儒家用以束臣，道家用來持權柄，墨家專事安民。”
“四家不偏廢，不獨尊，這才跳得出‘一家治國’的老套子！”
“法家厲害在打仗……律令如鐵，軍功如山，強國快！”
“可治國不行啊……太平年景還照搬戰時規矩？動不動砍頭、加役、重稅？百姓早跑光了！”
“他說，秦靠法家興，也必因法家亡！”
“唯有儒、法、道三股勁兒擰成一股繩，再加墨家鋪路搭橋，才算穩得住社稷、養得活萬民！”
“狠啊……真狠！”
嬴政反覆咂摸這幾句話，指尖發麻，後背發燙。
他又湊近些，壓著聲問林峰：“五階制……能不能學魏國那樣，一刀切下去？”
“還有……眼下這些貴族，養得太肥，將來一統之後，真能聽調遣？會不會成了絆腳石？反水的根子？”
問題一個接一個，眼裡燒著火苗。
林峰沒答，只伸手按在他肩上：“先睡一覺。”
“飯得一口口吃，路得一步步走。”
“胖子不是一頓喂出來的，強秦也不是一夜煉成的。”
話是這麼說，嬴政哪肯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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