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好嗓子發緊。她原以為這已是頂天的手段,沒想到,在林峰嘴裡,竟只排第二!
林峰望著遠處,語氣沉了些:“上策,在魏無忌手裡。”
“等他真坐上大秦相邦那把椅子,你就明白了……那才是穩住江山五百年的根子。”
王好一時怔住,後頸泛起一層細汗。
她驚住了。
可真正驚掉下巴的,是咸陽朝堂。
林峰這事,終究捅到了廟堂上。
單是大批流民湧入咸陽城,已攪得滿城議論紛紛。
咸陽縣令先慌了神,急報上去,說怕是哪處鬧了災荒,難民逃進來了。
朝中大臣也跟著提心吊膽,翻地圖查郡縣,生怕邊地出了亂子。
結果一問才知:全是衝著關內侯府來的……領地、籤契、春耕備種,忙得腳不沾地!
再一打聽租額……兩成?
兩成?!
“林峰……你當真?”
滿朝文武面面相覷,腦門發涼。
嬴政更是心頭一震。
他原先只當林峰躲懶,嫌政務煩瑣,索性撂挑子,圖個耳根清淨。
誰料,人家不動聲色,已把最難啃的骨頭啃下了!
多難?魏無忌啊!
那人曾與他徹夜長談三日,句句紮在要害上。其中最要緊的一條,便是削貴族之權、奪其錢糧之柄。
自古變法,無論魏文侯舉賢不論出身,還是商鞅立軍功授田之制,內裡骨頭都一樣:向世家伸手!
魏國靠這個拔掉多少尸位素餐的舊貴?秦國靠這個養出多少披甲持矛的銳士?
剝貴族之利,方能擴平民之路……這才是強國的命門。
魏無忌的話還在耳邊嗡嗡作響。
而義兄這一手……分明是在替魏無忌日後清道鋪石!
嬴政站在殿角,忽然垂首,朝著林峰府邸方向,深深一揖。
“義兄……”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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