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忌不是怕擔責，是怕擔不起。”
“那……他會出兵嗎？”
林峰放下茶盞，蓋子輕磕一聲：
“會。”
“為何？”
“因為……他比誰都明白，此刻不站過去，日後連站的位置都沒了。”
林峰笑了笑：“魏無忌不傻。連我都親自來了，秦國的勢頭擺在這兒，他豈會看不出？真要按兵不動，就是明著跟秦國叫板！”
“他心裡裝著魏國百姓，比在意自己名聲更重，所以，沒得選。”
“可話又說回來……該琢磨的，還得琢磨。”
“明日朝堂上見分曉。”
“看趙國使臣怎麼開口，也看魏無忌怎麼落子。”
……
深夜，魏王宮。
魏無忌仍端坐燈下，忽地眉峰一壓。
一道聲音毫無徵兆，直接撞進他腦子裡：“魏無忌，想不想一勞永逸，根除魏國之患？”
“誰？”
話音剛落，他眉頭驟鎖。
那聲音不答來處，只問：“你只需答一句……想，還是不想？”
魏無忌目光如刃，掃過四壁、樑柱、屏風，手指無聲扣緊案沿。空蕩蕩的殿內，連燭火都未晃一下。
他喉結微動：“想，如何？不想，又如何？”
“想，我替你殺了林峰；不想，就當我沒開過口。”
魏無忌指節鬆了又緊：“你先露面。當面談，才好信你。”
那聲音頓了頓，似搖頭：“若你真要殺他，不必見我，也能成事；若你心存猶疑，見了面，照樣不會動手。”
“你只管說……殺，還是不殺。”
魏無忌靜了片刻，嗓音低沉：“做事講代價。你說，殺林峰，我要換什麼？”
“答應助秦伐趙，待兩軍膠著，魏軍倒戈，與趙合兵攻秦。”
“魏、趙平分秦土。”
魏無忌垂眸思量，再抬眼時已無波瀾：“成。何時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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