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趙國……降了。”
話音落下，他命人取出國璽、詔書，由丞相藺相如執筆擬降表，親蓋玉印，雙手捧起，率百官緩步出宮，直趨城門。
“趙國降了！”
他嘶聲喊出，臉上沒有淚，只有灰敗、屈辱，還有一絲壓不住的不甘。
城外，秦魏將士齊聲震吼，聲浪翻湧如潮。
蒙武攥緊拳頭，渾身發顫，幾乎站不穩腳……這一仗贏了，趙國亡了！他蒙武，終於挺直了腰桿！
王翦上前扶住趙王偃臂肘，引其入宮安置，隨即遣快馬馳報咸陽，請示班師時辰與後續處置。
一切井然有序。
林峰踏進邯鄲城的第一件事，便是尋韓非。
見趙王偃立於階前，他直接問：“韓非何在？”
趙王偃苦笑搖頭：“他勸我降，自己卻不肯留。昨夜已動身北去燕國。”
“他說，秦下一站必取燕，他要去助燕抗秦……還要聯絡齊、楚舊部，重聚抗秦之勢。”
語氣裡沒怨，只有倦，只剩空。
“助燕抗秦？”林峰眉峰微蹙。
原來那日的話，韓非一句也沒聽進去。
罷了。
趙國既滅，燕國便是下一個。
韓非縱使奔走呼號，在林峰眼中，也不過是延緩幾日風雨罷了。
王賁按劍上前：“不如趁勢東進，直取燕國？”
王翦搖頭：“靜候咸陽旨意。”
侯贏插話道：“旨意雖未至，但依我看……多半要等到明年。”
“畢竟……再過幾日便是秦歷年關，年後不久，便是春祭。”
“春秋兩季，向來不興兵戈。”
“若無變故，燕國怕是要等到明年才被攻取了。”
侯贏緩緩道來，王翦頷首應和。
可話雖如此，終究只是推測。一切還得等咸陽的詔令。
眼下奏報已快馬送往朝廷，只待迴音。
就在王翦率部屯駐邯鄲、靜候朝命之際，列國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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