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呢?關內侯,您還能不能……再活一次?
“月……月先生?!”
林峰瞳孔猛縮,聲音發顫,直勾勾盯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整個人如遭雷擊。
趙高頷首一笑:“正是我。”
“說句實在話,侯爺這身子骨,真叫人頭疼。我日日給您喂藥,整整二十七天,您才剛有動靜……要不是見您軟得站不起來,我哪敢摘下面具?”
她輕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唉……堂堂關內侯,今日竟折在我這無名小女子手裡。”
她笑得暢快,眉眼彎彎,笑意卻冷得扎人。
林峰沒吭聲,只抬眼盯住她,目光沉得像結了冰的深潭。
月先生搖搖頭,似笑非笑:“說實話,親手拿下您,我自己都還沒緩過神來。”
“可細想又覺得理所當然……”
“我本打算直接給您灌劇毒,一了百了。可轉念一想:連猛虎飲一口就倒、蠻牛舔一下就斃命的毒,真能放倒您?”
“更怕的是那點子苦澀味兒,萬一您舌頭比鷹犬還靈,我豈不是當場露餡?”
“所以只能選軟骨散……無色無味,連狗鼻子都聞不出半分。”
“為取信於您,我可是下了死功夫:先是扒遍趙高的底細,再一寸寸學他的步態、說話時喉頭怎麼顫、手指怎麼捻袖角……練到連他自己舊部都挑不出錯,才敢登您的門。”
“即便如此,我仍不放心……於是讓辰假扮胡美人,再親自揭穿她。您親眼見她‘立功’,這才徹底鬆了戒心。”
她頓了頓,輕輕一嘆:“真是費盡心思啊。”
話音未落,一個同樣戴斗笠的女人已踱至林峰面前。
她低頭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全是輕蔑,抬手就是一記耳光,“啪”地抽在他臉上。
接著反手拔刀,刀尖直奔咽喉而去……可臨到近前,手腕忽地一偏,刃鋒陡然轉向,直刺左眼!
“嗤”一聲銳響,刀尖撞上眼皮,竟紋絲不動!
“這……?”
辰愣住,刀尖微微發顫。
月先生也怔住了,喃喃道:“不愧是鋼筋鐵骨……連眼珠子都硬得跟玄鐵似的。”
林峰咧嘴一笑:“硬的可不止眼睛……某處,更硬,對吧,辰先生?”
這話一齣,辰臉色霎時鐵青,猛地暴起,吼聲撕裂空氣,刀刃裹著風聲,照準那處狠剁下去!
“鐺……!”
刀身炸開一道刺耳脆響,竟從中崩斷!
她怒極,抬腳狂踹,一下、兩下、三下……踢得靴底發燙,林峰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反倒嘿嘿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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