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劍伸手一攔，腕子沉穩，卻壓不住指尖微顫：“等等。他能殺長空，咱們冒然上前，只會打亂全域性。”
這話聽著體面，實則心虛得厲害。
刺客立身靠的是手底功夫、江湖口碑，可眼下，他連直視林峰的底氣都沒有。
飛雪冷笑：“什麼大局？長空倒在這兒，我們轉身就走，算哪門子同門？江湖人怎麼看你我？”她話音未落，足尖一點，身形如白蝶破風，直撲長空屍身。
殘劍沒再攔。
嘆氣聲還沒散開，人已隨她飄下屋簷。
不是不想走……是怕她一個人衝過去送死。
更怕她心裡裝著的，從來只有長空。
月和辰躲在暗處，遠遠望著，彼此交換了個眼神。
不插手。
坐看風雲起，才是最穩妥的活法。
飛雪落地時膝彎微屈，伸手探向長空頸側，指尖觸到一片冰涼。她頓住，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沒哭，只把牙咬得下唇滲出血絲。
殘劍蹲在一旁，目光掃過長空胸前那個拳頭大的穿孔……心口被整個洞穿，血早凝成暗褐。
“救不了了。”他低聲道。
飛雪沒應，只慢慢合上長空雙眼，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鐵：“你放心。我和殘劍既然來了，就不會走。仇，一定報。”
殘劍胸口一悶，差點嗆出聲。
他想說“何必”，又咽了回去。
飛雪倏然抬頭，目光如刀釘在林峰臉上：“你殺他，今天就得用你的心換他的命。”
林峰剛從石頭上起身，撣了撣衣襬落葉，聞言嗤笑一聲：“兩個一起上？省得我一個個收拾。”
狂得理所當然。
在他眼裡，飛雪的劍快，殘劍的勢沉，可招式未出，破綻已露；兩人合力，也不過是螳臂擋車。
話音剛落，雙劍已至！
飛雪劍走偏鋒，殘劍劍壓中宮，兩道寒光絞成一道銀虹，劈風裂雪而來……
林峰原地不動，等劍芒將至，忽地旋身錯步。
人影一閃，已立於二人身後。
“你們的劍，比長空慢半拍。”他指尖輕彈，一道銀芒激射而出，細如毫髮，快如驚電！
飛雪橫劍格擋，殘劍斜削截擊……劍光剛織成網，那道氣勁已穿透劍幕，直逼面門！
千鈞一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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