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讓車停下。
都到都城邊上,不急這一時半刻了。再說楚王已薨,進去也無事可辦。
他吩咐手下跑過去,要了兩碗茶。
茶攤老闆一見馬車,立刻知道來頭不小。見張良沒露面,乾脆親自捧了兩碗清茶過來,恭恭敬敬擱在車沿上。
還真不賴……茶湯清亮,入口微苦回甘,一股子清爽氣直往骨頭縫裡鑽。
張良飲盡,只道一聲:“賞。”
隨從扔下幾串錢,老闆忙不迭作揖謝恩。
馬車剛動,張良正要入城,忽聽遠處隆隆蹄聲。
一隊人馬迎面馳來,個個騎術精熟,未乘轎輦。
張良抬眼一瞧,愣住了。
竟是韓非與焰靈姬,正出城奔赴雍城佈防!
他急忙下車迎上去:“韓非兄!焰靈姬姑娘!二位這是往哪兒去?”
韓非也是一怔。
先前張良獨自滯留南城,音訊全無,眾人只當他凶多吉少,哪想到竟在此處撞見?初時還差點沒認出來。
此時張良身後跟著的密探,早已換回宮中侍從裝束,隊伍整齊,氣度沉穩。對面那隊人馬見狀,也未生疑,勒韁停駐。
“原來是張良大兄!”韓非朗聲一笑,“真沒想到,還能在這兒遇上你……你也脫身離開南城了?”
寒暄兩句,張良神色一沉:“林峰不好惹。”
“他在南城大開殺戒,我請來的刺客,一個沒活下來。”
“最後一批頂尖高手,全折在他手裡。”
“若非月及時相救,我早和他們一樣,躺那兒了。”
話音未落,喉頭一緊,額角沁出細汗。
焰靈姬在一旁輕聲道:“這麼說,莫家那位倒還有幾分擔當。”
張良一時語塞,只默默抬頭,望向韓非。
“方才問的話,韓兄還沒答呢。”
韓非神色一正:“我們即刻趕往雍城……林峰若引秦軍來犯,得搶在前頭佈防。兵馬尚未聚齊,但地勢、糧道、哨崗,都得先掐住。”
頓了頓,他反問:“倒是張兄……你來都城,所為何事?”
張良一聽,心頭頓時一鬆……終於說到關鍵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