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沒動怒,只靜靜看他,像看一塊砧板上的肉:“趙高活著,對我有用。
你拿他換命,本就不夠分量。”
他話音剛落,一掌已按上蔣毅左肩井穴。
內勁如針,穿筋透脈,直鑽骨髓。
蔣毅整個人弓成蝦狀,慘嚎撕心裂肺,白沫從嘴角湧出,手指摳進青磚縫裡,指甲翻裂。
林峰俯得更近,聲音輕得只剩氣音:“說,還是不說?”
蔣毅渾身抽搐,涕淚橫流,嘶啞喊道:“我說!南城西邊鷹嘴崖下的黑石洞!他們……他們用鐵鏈鎖著他!求您……饒命啊……”
林峰鬆手,直起身,朝門外一頷首:“去,把人帶回來。
洞裡的人,一個不留。”
護衛抱拳領命,腳步如風,奔出門去。
他們立刻動身,直奔南城附近的山洞。
林峰鬆開手,蔣毅“咚”地一聲癱在地上,像一攤抽了筋的軟肉。
人徹底廢了,再掀不起風浪。
護衛們領命即走,沒半點拖沓……趙高和那批墨家人的下落,全指著那幾處山洞了。
蔣毅則被捆得嚴實,押進軍營最深處的木牢。重兵把守,連只蒼蠅都難飛進去。
林峰站在中軍帳裡,手指無意識叩著案邊,眉心擰著一道深痕。
這事太順了,順得反常。
蔣毅是墨家頂尖的殺手,不是隨便糊弄過去的軟腳蝦。他既然落網,必留後手。
果不其然,才過半盞茶工夫,牢那邊就傳來異響……不是撞門,不是撬鎖,是窸窸窣窣、啃咬木頭的動靜,細碎又密集。
牢裡黑,只有一線天光從高窗漏進來。蔣毅縮在牆角,眼睛掃著地面、牆縫、樑柱,不動聲色。
一隻灰鼠貼著牆根竄過,他眼底一亮。
手探進懷裡,掏出一小包褐色粉末,抖在鼠道必經之處。那味兒甜中帶腥,勾得老鼠尾巴都翹起來了。
眨眼工夫,七八隻老鼠圍攏過來,爪子扒拉,牙齒啃咬,吱吱聲裡,木欄底部竟被硬生生掏開個拳頭大的豁口!
蔣毅沒猶豫,一縮一鑽,人就沒了影。
他貼著營牆陰影挪動,身子壓得極低,連影子都藏得乾淨。巡邏的秦兵走過三回,愣是沒察覺。
等下一輪巡哨再路過牢房,推門一看……空的。
幾個兵當場變了臉色,翻箱倒櫃找線索,只撿到半包沒撒完的粉,還有那破洞邊緣參差的牙印。
訊息火速報到林峰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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