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毅喉頭一緊，不敢多說，只飛快地朝他們使了個眼色……別問，也別攔。
他命懸一線，全繫於林峰一念之間。稍有差池，當場就得沒命。
好在都是墨家人，心領神會。幾人略一遲疑，便側身讓開路。
林峰攙著蔣毅進了村。
這村子看著尋常，實則暗藏殺機……機關埋在磚縫裡，高手藏在門簾後。趙高若在這兒露面，怕是連喘口氣的工夫都沒有。
剛穿過前院，三位墨家長老已從正堂方向迎出。三人皆著墨家制式深褐袍，腰佩銅尺，神色肅然。
其中一人目光落在蔣毅臂上滲血的繃帶，眉頭當即擰起：“蔣先生，這傷從何而來？”
蔣毅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壓住慌亂，語氣平緩：“小意外。方才圍堵林峰時，被他手下反撲，擦破點皮。”
“什麼？你去動林峰？！”另一人猛地拔高聲調，臉色鐵青，“那是我們墨家要保的人！你膽子不小！”
林峰始終低著頭，脊背挺直卻不言語，活脫脫一個啞巴護衛。
他忽然抬眼，聲音不高，卻清晰入耳：“你們不是抓了趙高麼？正好，拿他出氣。”
三人互看一眼，中間那位冷嗤一聲：“對，趙高就在後院關著。”轉頭就喝，“去，把人押來！”
蔣毅手指一顫，想攔，可話還沒出口，命令已落地。他只能僵在原地，餘光瞥見林峰側臉……平靜得瘮人。
那一眼，蔣毅脊背發涼：自己早不是主子，只是人家手裡一枚隨時能碾碎的棋子。
現在，只盼趙高別死在路上。
不多時，幾名墨家弟子拖著趙高進來。人已經昏死過去，頭髮散亂，嘴角凝著乾涸的血痂，兩條胳膊軟塌塌垂著，像斷了骨頭。
一位長老轉向蔣毅：“蔣先生，廳裡請吧。”
“好。”蔣毅應得乾脆，轉身就往正廳走。林峰腳步未停，緊隨其後。
蔣毅壓低嗓音：“你留這兒。”
林峰輕笑一聲，不緊不慢：“蔣先生這話可就見外了……難不成，要三位堂主親自給您斟茶倒水？”
笑意未達眼底，尾音裡裹著刀鋒般的冷意。
蔣毅後頸一麻，喉結上下滾了滾，終是點頭：“……那你跟著。”
他邊走邊盤算怎麼甩開林峰……可念頭剛起，又硬生生掐滅。這人若翻臉，滿廳人夠不夠填他一刀，都難說。
忍。
正廳裡，三位長老已落座。酒菜剛擺上桌，大夫也候在一旁。
那大夫掀開蔣毅袖口細瞧，片刻後搖頭：“內傷淤滯，非人血引路不可解。”
蔣毅下意識看向林峰……對方正垂眸盯著自己手腕上的繃帶，神情毫無波瀾。
坐在他左手邊的長老目光一轉，上下打量林峰幾眼，忽而開口：“蔣先生，您這位護衛體格紮實，取些血引藥，效果該是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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