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空間的正中央，一道奇異的景觀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一道約莫有數丈高的血色光柱。
光柱從地面首達穹頂，通體呈半透明狀，內部有無數道細密的血色絲線在緩緩流動。
那些絲線如同血管一般交織糾纏，將一股股濃郁的血道法則氣息從大地深處抽取出來，注入光柱核心的一個無形漩渦之中。
光柱周圍的空氣都在微微扭曲，那是法則之力太過濃郁而形成的空間漣漪。
而在光柱的底部，大約尺許高的地方，一片血紅色的晶體從地面生長而出，如同從岩石中綻放的一朵血晶之花。
那晶體表面光華流轉，每一面都映照著截然不同的血色光影，看起來絢爛而詭異。
“這就是血道奇景？”裴錢低聲問道，他不由自主地攥緊了手中的焚天仙蠱，體內仙力流轉之間，將那股空氣中瀰漫的血氣逼退了三尺。
方寒點了點頭，目光卻沒有看向那道光柱本身，而是落在了奇景外圍的地面上。
那裡刻畫著一套極其複雜的蠱陣，蠱陣的紋路中流淌著暗紅色的光芒，如血管中的血液，將血道奇景逸散出來的法則之力源源不斷地抽取出來，輸送到秘境的各個角落。
“這是血無極佈下的。”方寒開口道，“他將這座蠱陣作為媒介，從血道奇景中抽取力量，用以維持整個秘境的空間穩定。
那老東西和奇景的融合，恰好能讓這座蠱陣的效率最大化，如果李血冷死了，奇景的法則活性就會大幅降低，這座蠱陣的運轉也會陷入停滯。”
“所以血無極才留了他一命。”裴錢介面道，“那他死了，秘境會怎樣？”
“不會崩塌。”方寒道，“血無極的蠱陣只會失去大部分能量來源，空間穩定性下降，秘境會變得危機西伏，但距離崩潰還差得遠，奇景形成的秘境也沒那麼容易崩塌。”
裴錢翻了個白眼，“那老東西還真能唬人。”
方寒沒有繼續說話，而是邁步走入了蠱陣範圍之內。
一踏入蠱陣，他立刻感覺到一股濃郁的血道法則向自己湧來。
那股法則如同活物一般，試圖鑽入他的皮膚、滲入他的經脈，影響他的心智。
方寒面不改色，體內天命難違仙蠱的光芒微微一閃，那些試圖侵擾他的血氣便如潮水般退散了開去。
“跟緊我。”他向後吩咐了一句。
裴錢應了一聲，緊緊跟在他身後。
兩人穿過外圍蠱陣，走到了血道奇景近前。
離得近了，才能真切感受到這道奇景的玄奧與震撼，那血色光柱中每一道細小的絲線，都是精純到了極致的血道法則具現，其中蘊含的能量之磅礴，足以讓任何一個血道蠱修為之瘋狂。
但方寒的注意力卻落在了光柱核心的那個無形漩渦上。
他在搜魂中得到的記憶顯示，李血冷的神魂核心就嵌在那個漩渦的深處。
那個位置極為隱蔽，若非方寒得到了確切的座標，光憑神識掃描根本不可能發現。
而漩渦本身又是血道奇景法則運轉的核心節點，任何粗暴的干擾都可能造成奇景紊亂，進而影響整座秘境的穩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