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露笑容,又充滿緬懷的林葬,慕容龍城沉默了片刻。
林葬會感嘆事實的無常,時光的變遷,那麼他又如何不會呢?
不過,雖然心底同樣升起這股情緒,但他的雙目卻依然冷冽。
不管他們兩人相識多久,認識了多久,如今既然立場己然不同,那麼就註定了只能是敵人。
就像是己經死去的項天傷一樣,林葬與相識的不久嗎?不是的,作為第一批進入浮生遊戲的人,其實能活到最後,並且闖出來一定的名聲,就己經註定了他們相互之間都是相識的。
但他還是死了。
且是被林葬所殺。
情誼或許可貴,但也要分情況。
現如今,慕容龍城不會再與林葬去講述什麼舊情,他開口說出的字語也很無情。
他只是看著他,平靜的說道。
“林葬,你應該明白,在龍夏新法之中有過明確規定,蠱師是不可以隨意屠殺普通人,尤其是大規模的屠殺普通人的。”
林葬聞言笑著點了點頭,“是這樣的,當年這龍夏新法是咱們幾人一起定製頒佈的,我又如何不知道這新法之中的條例呢?”
頓了頓,他又笑著搖了搖頭。
“事到如今,說這些又有什麼意義呢?新法之中除了不得隨意屠戮普通人,可還有這不可襲擊官方蠱師,不得宣傳恐怖教義,不得私下組建蠱師組織呢,我如今,不是照樣都做了嗎?”
慕容龍城沉默片刻,沒有再繼續廢話,而是緩緩將環抱在胸前的長劍拔了出來。
“多說無益,今天我是來阻止你血祭一縣的,同時,也是來殺你的。”
言罷,慕容龍城沒有催動蠱蟲能力,而是腳尖猛的一點足下樓房廢墟的屋頂,瞬間高高躍起,向著林葬揮出了一劍。
他的攻擊並沒有像是林葬和夏殺生那樣,有著足以影響整片天地異象的本事,但伴隨著劍光劃過,整片天地都仿若凝聚在了那一劍之中。
它璀璨,它白皙,它恐怖,它鋒利駭人。
這一道劍光,慕容龍城用的是純粹的武者技藝,同時也是獨屬於武道第六境的武道意勁。
伴隨著那細小,卻又仿若整片天地的劍光,林葬的臉色瞬間凝重下來。
他絲毫不敢耽擱,揮手間就是一道五階防禦殺招祭出。
血屬性五階防禦殺招【赤霞滿天】。
伴隨著劍光站來了,一層層的血霧頓時浮現於空中,不斷的阻隔著慕容龍城的劍光,層層遞減的消耗著劍光的力量。
而與此同時的,躍至空中的慕容龍城自然不會無動於衷,而是噌噌蹭的又連斬三劍。
見到這情況,林葬的目光驟縮,在用殺招擋他的攻擊的同時,立馬就要催動殺招逃走。
雖然說,從境界上來講,慕容龍城與項天傷一樣,都是五階巔峰的蠱師和陸地神仙境界的武者,但兩人戰力,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語的。
並且,此時此刻的處境,也與項天傷那時候完全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