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響聲後,知道發生了什麼的方寒頭都沒抬。
此時,他裡屋的窗玻璃碎了一地,夏天驕踩著碎片跳進來,鞋底嘎吱作響。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理首氣壯地走到方寒對面坐下,好像剛才破窗而入的不是她,而是什麼光明正大的客人。
“我說了我不在。”方寒終於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你騙誰呢?燈都亮著。”夏天驕翹起二郎腿,往椅背上一靠,“而且你每次回來都待在這屋裡,我又不是不知道。”
方寒沒接話。
屋裡安靜了片刻。
夏天驕等了一會兒,見他不說話,又忍不住開口:“你就不能對我態度好點?我好歹也是……”
“也是什麼?”方寒終於開口了,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也是那個每次來都要把門砸了或者把窗拆了的人?”
夏天驕噎了一下,張了張嘴,想反駁又覺得理虧,最後哼了一聲,別過頭去:“我那是擔心你出事了,敲門你又不理。”
“所以你就破窗?”
“我樂意,又不是不給你修,我有的是錢。”
方寒看著她,沉默了兩秒,然後站起身,走到窗邊,把被風吹得亂晃的窗簾攏到一邊,探頭看了看外面的夜色。
沉默片刻後,他回頭看了夏天驕一眼,淡淡道:“下次走門,再破窗我就把你從視窗扔出去。”
夏天驕撇了撇嘴,想說什麼,但對上方寒那雙沒什麼溫度的眼睛,又把話嚥了回去。
她認識方寒這麼久,知道這貨說得出做得到。
“說吧,什麼事。”方寒坐回椅子上,端起桌上己經涼透的茶杯喝了一口。
夏天驕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從袖子裡摸出一隻玉簡,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方寒沒有拿,只是看了一眼,又看向她。
“慕容復讓我帶給你的。”夏天驕的語氣難得正經起來,“他被關在家裡出不來了,上個月我去看他,他讓我把這個交給你,說讓你暗中去一趟慕容家。”
暗中去一趟慕容家?
聽到此話,方寒意外了一下,不過倒不是意外慕容復料定他能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進入慕容家,反倒是意外慕容復這是因為什麼,居然會讓他暗中進入慕容家。
又沉默了片刻,方寒拿起玉簡,靈力探入,這竹簡看似是竹簡,實際上就是一隻竹簡樣式的存字蠱。
而在這蠱蟲之內,也只有一句話,“有事相商,速來。”
沒有落款,沒有日期,只有這西個字,說話的風格倒像是慕容復的,畢竟也就只有他這麼人機。
“他被關了?”方寒放下玉簡,看向夏天驕,“為什麼?”
夏天驕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仰頭望著天花板,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還能為什麼?因為他喜歡上了一個不該喜歡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