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畫面看似很長久,但其實很快就消散了,當他們的意識回到竹林後,慕容復的手中就多了一枚灰色的珠子。
三階蠱材,不值錢,但帶著濃烈的悔意,是意道的蠱材。
“看來的確如方寒所說,每一根竹子,都可能是一個秘境。”慕容復將珠子收入囊中,他們兩人不分彼此,誰裝著都是一樣的,收起蠱材後,他對李沐顏說,“但裡面的東西,除了那些核心傳承,應該都不太值錢。”
李沐顏點點頭,也在一根竹子前停下,伸手觸碰。
隨著兩人的意識被拉入一片雪地之中,畫面再度浮現。
雪地上有一串腳印,延伸向遠方,看不見盡頭,她們二人跟著腳印走了很久,什麼也沒找到,最後被彈了出來,手中空空如也。
“看來也不是所有的傳承都有東西。”她沉默了片刻說。
慕容復失笑搖頭。
兩人繼續向前,一路走,一路探索。
黑白竹林的竹子太多了,多到數不清,每一根都可能有傳承,也可能什麼都沒有。
他們也不貪心,不戀戰,能拿就拿,拿不到就走。
同時,伴隨著他們的停留時間和接觸的傳承越來越多,那股悔意也越來越濃,就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湧來,試圖沖垮他們的心防。
但慕容復的心堅硬如鐵,從慕容家離開的那一刻,他就己經想清楚了,他不後悔。
更何況,佳人在側,又有何求?
李沐顏也是如此,她不後悔跟著慕容復離開,不後悔放棄李家的一切,不後悔選擇這條看不到盡頭的路。
對於她來說,有夫如此,便無他求。
因此,不論後悔之情如何洶湧,始終都沒能對他們產生絲毫影響,他們的腳步也沒有停。
與此同時,秘境之外。
項南和齊演的額頭上都己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維持恨水仙蠱的消耗比他們預想的要大得多。
五階雖然己經是凡道的頂點,但說到底,他們的靈力不是無限的。
而且用靈力代替仙力,說是能做到,但這其中的消耗又有誰人真的能明白呢?
到了現在,其實他們的輸出己經接近極限,丹田中的靈力就像沙漏中的沙子一樣,一點一點地流逝,看得見,抓不住。
同時,對比靈力本就富足一些的律屬性蠱師齊演,項南的狀態要更差一些。
這時候,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發紫,雙手按在蠱陣上,整個人再也不復先前的風采。
“還有多久?”項南咬著牙問。
齊演看了他一眼,聲音沙啞:“不知道,方寒說一個時辰,現在才過了半個時辰。”
項南心中罵了一聲,方寒這傻逼,咋這麼不靠譜。
就這靈力的輸出效率,他們兩個五階蠱師能特麼撐住一小時?怕是把靈力榨乾了也就一小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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