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之後,方寒沉默了良久,隨後才緩緩合上手裡的浮生志。
浮生志中的記載其實己經很詳細了,因此接下來,他所需要做的,就是儘可能領悟其中蘊含的真正真諦。
念及此處,方寒沉下心來將無量仙尊與赤誠魔尊的那段對話在腦海中又過了一遍。
枯葉、老槐、生死、義字,那些字句就像是一把鈍刀一樣,一下一下地剜著他心底那層厚厚的殼,不疼,但卻很深,連帶著方寒也開始思考起來那些問題。
無量怕的不是死,是沒活明白,那他呢?他又怕什麼?又在追求什麼?
方寒不會認為他所需要的也是一個義字,因為心界法之中不存在完全一樣的答案。
先不說無量仙尊未必走的是宇道的問題,就算是他走的的確是宇道,他跟方寒的答案也必然是不同的。
而這,也正是因為每個人對各自主修道的感悟,都相當於是一次對這個世界的發聲,他們每個人的發聲,都相當於一次認證。
只有足夠獨特,足夠與眾不同的認證才會被世界所承認,而那些抄襲別人的認證,不光是不會被道認可,反之還會引來前一個著名者的注視。
方寒沉思了許久。
他看著溶洞中那片赤白色的光幕,看著光幕在黑暗中微微閃爍,看著它就像一層薄薄的紗那樣,將外界的喧囂隔絕在外。
他開始思考了起來。
其實仔細想來,方寒怕的東西有很多,他怕死,因為沒有人不畏懼死亡,他怕輸,因為沒有人喜歡被人踩在腳下,他更怕自己一輩子都困在六階,就此仙途斷絕。
但,這些顯然都不是他心底最深層的,他心底最深的那個東西,是藏在這些怕的底下,像是一條暗河一樣無聲無息地流淌,從未被他真正看見過的東西。
沉思中,他站起身,在溶洞中走了幾圈。
在他於洞穴中走動的過程裡,或許是因為專注狀態的緣故,他能夠聽見腳下的碎石在被踐踏時發出的聲響,也能聽見地下河的流水聲在耳邊迴盪。
他走著走著,忽然停下腳步,低頭看著地面,靜止不動了。
此時的地面上,有著一道裂縫,這道裂縫不寬,但很深,一眼望去哪怕是他也看不見底。
這種裂縫其實是相當罕見的,畢竟是處於山洞之中的自然景觀。
沉默中,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裂縫的邊緣,指尖觸到的是冰冷的岩石,粗糙而堅硬。
他忽然懂了。
是自由啊……
當自由這個詞忽然從心底浮上來之後,就像一顆氣泡,從暗河的深處升起一樣,穿過層層阻礙,漸漸浮到了水面。
方寒清楚的記得他在成仙時說過的話。
他修煉,從來就不是為了變強,而是為了自由,自由地選擇成為什麼樣的人,自由地選擇走什麼樣的路。
不被命運束縛,不被他人左右,不被過去牽絆,不被未來恐嚇。
因此,自由,就是獨屬於他的道標啊……
在這一刻,方寒徹底明白了生息之慾。
。道的他於屬獨,道之間空於屬獨,道宇於屬獨是,道的他是就由自,義的尊仙量無於比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