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宗,演武場。
午後的陽光灑在青石地面上,將那些被磨得光滑的石板曬得發燙發亮。
幾個年輕弟子坐在演武場邊的石階上,手裡捧著茶碗,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嘴裡不停談論著最近的宗門風雲。
同時,在喝茶的同時,他們的目光也不時瞟向山頂那座新收拾出來的院落。
前幾天,他們還疑惑宗門怎麼突然起了一座院落,但後來,隨著傳聞滿天亂飛,他們也就明白了,那是宗門新來的客卿長老的住處。
“聽說了嗎?新來的那個方長老,據說是六階中期,宇道蠱仙。”一個圓臉的少年壓低聲音,像是怕被人聽見。
“六階中期?你聽誰說的?”旁邊一個高瘦的青年撇了撇嘴,“咱們宗主才六階後期,一個客卿就六階中期,這……”
“噓!”圓臉少年連忙捂住他的嘴,西下張望了一眼,見沒有旁人,才鬆開手,“你不要命了?剛這麼大聲討論長老,讓執法弟子聽見了,小心把你這個月的月俸全扣了。”
一聽此話,高瘦青年頓時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了。
另一個一首沒有開口的清秀少女忽然說:“我聽說,這位方長老是從苗疆來的,而且他上山那天,掌門親自去山門迎接,看起來派頭相當之大。”
“真的假的?”圓臉少年瞪大了眼睛。
清秀少女點了點頭。
“我師兄當時在山門值守,親眼看見的,他說方長老看起來很年輕,不超過三十歲,而且他的仙力是銀白色的,像月光一樣。”
聽到此話,幾人沉默了片刻,都在心中勾勒著那位方長老的模樣。
不超過三十歲的六階中期蠱仙,從苗疆遠道而來,掌門親自迎接,仙力如月光一般耀眼,這樣的存在,毫無疑問是他們連仰望都覺得不夠資格的人。
“行了,別聊了。”高瘦青年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下午還要檢查蠱蟲的運用熟練度,被師叔發現我們在這裡偷懶,又該捱罵了。”
一聽此話,眾人嘆了口氣,接連站起身,三三兩兩地散了。
一時之間,剛才還吵吵鬧鬧的演武場,又恢復了安靜,只有風偶爾吹過,捲起幾片落葉。
……
山頂,青雲殿。
殿內寬敞明亮,正中是一張長條石桌,桌旁坐著七八個人。
李長風坐在主位,左手邊是幾位六階初期的長老,右手邊是方寒和另外兩位客卿。
此時,方寒坐在末位,面色平靜,手裡端著一杯茶,慢慢地喝著。
這次的上層會議,他雖然參與,但實際上他不用說任何話,畢竟是初來乍到。
而也因此,在眾人的交談中,他全程都沒有說話,也不需要說話。
其實仔細說來,在方寒的心裡,他也不想管這些麻麻煩煩的事情。
他來青雲宗,終究只是為了一個身份而來的,而不是為了爭權奪利等等複雜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