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南宮重明倒不是覺得簡單,而是覺得有趣。
空間、羅盤、結構、勾勒,這些詞在他腦海中迴盪,完全是他前半生沒有接觸過的東西,這對於他來說,實在太新穎了。
故而,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開始,想要讀懂這枚羅盤,想要邁出宇道的第一步。
同時,南宮重明的心中也有一個最重要的念頭。
他想要證明給方寒看,他這個大弟子,沒有丟師父的臉。
此時,方寒看著他的表情,心中微微一動。
當然,他注意到的不是他的外在表現,而是在接過羅盤後,他周身產生的空間律動。
這麼來看,這孩子似乎的確有點宇道天賦啊……
因此,或許這個少年,天生就是學宇道的料,這不是因為他的天賦高,而是因為他對宇道有一種天然的親近感,像是魚兒見到了水,鳥兒見到了天空,不需要人教,他就能自己遊,自己飛。
有趣……
“今日的課程,到此為止。”方寒站起身,向屋裡走去,“明日卯時,繼續。
你們今天回去之後,把今日所學好好消化,學不會的記下來,明天可以問,但不要問太多,我沒那麼多時間回答。”
三人抱拳躬身:“是,師父。”
方寒關上了門。
接下來的日子,方寒每天卯時準時出現在老槐樹下,教三人修煉。
他的教法依舊很簡單,先講理論,再示範,然後讓他們自己練。
他從不手把手地教,也從不多說什麼廢話,學得會就學,學不會就滾,他不在乎。
反正材料都到手了,誰管售後服務?
他還得研究研究用這些蠱材煉製新的仙蠱呢。
因此,如此一來,吳道子和宇文長康的生活就變得苦不堪言起來。
空刃的修煉需要在空間中“種”下刀意的種子,但吳道子連“空間”是什麼都搞不清楚,更別說“種”了。
他每天揮刀數千次,手都揮斷了,空間紋絲不動,像一堵無形的牆,任他怎麼砍都砍不動。
宇文長康也好不到哪去,他每天捧著那枚銀白色的小球,催動金道之力,試圖讓小球發光。
但小球像是睡著了一樣,任他怎麼催動,都只是偶爾閃一下金光,然後就沉沉睡去。
只有南宮重明,如魚得水。
他每天捧著空間羅盤,閉著眼,用神識去感應羅盤上的每一道紋路。
起初,他只能感應到最粗的幾道,像幾條大河在羅盤上流淌,漸漸地,他開始感應到細一些的紋路,像小河、溪流、溝渠,密密麻麻,織成一張巨大的網。
之後,他花了七天,將羅盤上的紋路全部感應了一遍,又花了七天,在腦海中將那些紋路重新勾勒了出來,再花了七天,將腦海中勾勒的紋路與真實的空間結構一一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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