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閉關了多久?”方寒問道。
“您這次閉關……”為首的那個蠱師猶豫了一下,算了算日子,聲音低沉地答道,“外界大概過了一年半。”
“一年半……”方寒眉頭微微皺起。
他在心界中藉助宙道殺招加速時間,內部修煉的時間遠比外界長得多,但去往刀山的過程,反倒是浪費了很多的時間。
而一年半的時間,也意味著藍星的局勢己經發展了同樣的時間。
一年多的時間,足夠發生太多事情了。
“現在局勢怎麼樣?”他又問道。
為首的那個蠱師張了張嘴,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半天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他身後一個年紀稍輕的蠱師忍不住了,紅著眼眶搶著開口,聲音己經帶上了哭腔:“方前輩,全完了……龍夏的防線全被攻破了,霓虹秘境破了,那邊的蠱仙鋪天蓋地地湧出來,我們根本擋不住……”
“別說了。”為首的那個蠱師喝止了年輕人,然後轉向方寒,深吸一口氣,用一種儘可能平穩、但依然掩不住顫抖的聲音說道,“方前輩,情況確實非常糟糕,霓虹秘境在五個月前完全破封,從裡面出來的六階蠱仙數量遠超我們的預估。
五階蠱師軍團拼死抵抗,但差距太大了,兩道防線不到半個月就全被撕碎了,現在整個龍夏,只剩下上京為核心的防線還在堅持,其餘的疆域……”
他說到這裡停住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沒有再說下去。
方寒沒有追問。
他己經從那十幾個蠱師的臉上讀出了所有的答案。
每一個人的眼神深處都藏著一模一樣的東西,那是一種混合了絕望與希望的目光,絕望於龍夏的淪陷,而希望則全部寄託在方寒身上,寄託在他這個現如今最強的人身上。
“上京現在誰在主持?”方寒沉默片刻,問道。
“夏司令和李副司令。”那個蠱師立刻回答,“兩位司令都還活著,但都受了重傷,尤其是李司令,一個人擋了三位六階蠱仙的聯手圍攻,傷得很重,但一首沒有離開前線。”
方寒沉默片刻,問道:“你們怎麼在這裡?為什麼不留在上京?”
“是夏司令派我們來的。”為首的那個蠱師說道,“她說您出關之後肯定需要人手接應和了解情況,上京那邊的防線再緊張,也必須分出人來守著這裡。
這半年來,我們每隔三天輪換一次,不管前線多缺人,這裡從來沒斷過值守。”
方寒沉默了一瞬間。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雪山空氣,乾燥的冷風颳過喉嚨,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走。”他說。
話音落下,他帶著十幾道身影騰空而起,朝著上京的方向疾飛而去。
從西部雪山到上京的路程,方寒飛過很多次。
但以前沒發生戰爭時,每一次飛越龍夏的天空時,腳下都是一片生機勃勃的大地。
城市的高樓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田野裡莊稼隨風搖擺,公路上車輛川流不息。
而現在,腳下只有廢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