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腳下的帳篷區裡，那個中年蠱仙和花白頭髮的老蠱仙再次探出頭來，看著半山腰上方寒的身影，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嘲諷變成了震驚。
“他爬上去了。”中年蠱仙喃喃地說道，聲音裡帶著不可置信，“三天，從山腳爬到第二層，這怎麼可能？”
“不是三天。”花白頭髮的老蠱仙搖了搖頭，目光中透著一種複雜的情緒，“他從山腳爬到第一層用了一個時辰，在第一層打坐感悟用了一天，從第一層爬到第二層用了兩天。
三天時間，他居然就走完了別人三年都走不完的路。”
“他到底是什麼人？”中年蠱仙嚥了口唾沫。
老蠱仙沒有回答，只是望著刀山半山腰那個模糊的人影，沉默了很久，才緩緩吐出兩個字：“怪物。”
方寒沒有聽到這些議論。
他此刻正盤膝坐在第二層的一塊凸出的岩石上，神念全開，貪婪地“觸控”著周圍每一道刀風中的法則脈絡。
他的神念己經徹底融入了刀山的法則律動之中，那些狂暴的金色刀風劈在他身上時，不再是痛苦的折磨，而是一種熟悉的觸感。
這就像是一個木匠撫摸著自己親手雕刻的木紋一樣，雖然粗糙，卻無比親切。
觸欲的關口，正在以一種他始料未及的速度鬆動。
但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到了一絲異樣。
山頂的方向，傳來了一道刀風，不，那不是刀風，那是刀氣。
那道刀氣從山頂的刀尖上射出，通體純金，速度快到撕裂了空間，帶著一股毀滅性的威壓，首奔他的眉心而來。
方寒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道刀氣己經完全凝成了實質，而且它的軌跡沒有一絲散亂，顯然不是無差別攻擊的刀風，而是有某種意志在操控。
他下意識地想要解開封印，但封印解開需要至少三息的時間，而那道金色刀氣己經近在咫尺。
千鈞一髮之際，方寒猛地閉上眼睛，將全部神念集中在那道刀氣上。
他沒有去擋，沒有去躲，而是用剛剛領悟的“觸”去感知那道刀氣的脈絡。
在這一刻，他的神念就像是一張無形的網，在刀氣觸碰到他眉心的前一瞬間，精準地捕捉到了刀氣中法則脈絡的每一個節點。
然後，他伸出手，在刀氣的側面輕輕一彈。
那道蘊含著恐怖威力的金色刀氣，就像是被點中了死穴一樣，微微一顫，然後從他的耳邊擦過，劈在了身後的石壁上，炸開了一個三尺深的大洞。
方寒睜開眼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剛才那一彈，他將“觸”融入到了攻擊之中，用神念觸碰刀氣的法則脈絡，找到其中最薄弱的一個節點，然後以最小的力量將其瓦解。
這種技巧，比他之前掌握的任何殺招都更加精妙，也更加致命。
而這正是觸欲即將突破的徵兆。
方寒站起身來，抬頭望向刀山的山頂。
那裡還有最後一段路，也是整座刀山最危險的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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