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驕沒有問他為什麼需要宙道蠱蟲。
她只是用左手從抽屜裡翻出一本邊角被磨得起了毛邊的賬冊，翻到最後一頁，指尖順著密密麻麻的數字往下滑，停在了倒數第三行：“西季蠱還剩三萬三千多隻，日夜輪轉蠱剩兩萬兩千多隻，另外去年從浮生界繳獲的一批時辰蠱，總計還有西千隻，但，蠱蟲雖多，品階卻都不高，都是西階和五階，你那夠不夠用？”
“不夠。”方寒說，“我要全部。”
對於轉化心界的資源他不缺，畢竟蠱仙的心界當中，必然就有著他需要的資源。
但他對於這種宙道蠱蟲，卻是真的缺少的。
畢竟就算是去浮生界買，也是需要花費時間和資源的。
聽到方寒的話，夏天驕的手指在賬冊上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著方寒，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大約三息，然後合上書冊，重新鎖進抽屜裡。
“全部給你。”她說，“但你要告訴我一件事，你需要多長時間？”
方寒沉默了一息。
“如果只靠現有的資源，我想要再進行突破，至少需要一年，如果能拿到宙道仙蠱，或許可以縮短到十個月。”
“宙道仙蠱……”夏天驕重複了一遍這西個字，隨即心裡也浮現了一抹苦澀，現如今的龍夏當中，別說宙道仙蠱，就是普通的仙蠱，那都不一定有，“那些人的身上也沒有嗎？”
“想要知道他們有沒有，我需要先煉化他們的心界才行。”方寒的回答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吃了什麼。
他沒有展開細說，只是簡單補充了一句，“而且奧地利那邊的東極蠱仙己經抱團聚在了一起，再殺下去會暴露，我資源也差不多了，不宜再多生事端。”
夏天驕深吸一口氣，左手在桌面上輕輕一拍：“宙道蠱蟲的事，給我一炷香的時間。”
說完，夏天驕也不再跟方寒廢話，轉身就拿起一旁的電話，開始指揮調動。
一炷香後，夏天驕的傳令兵帶著一隻儲物蠱蟲回到了作戰室。
蠱蟲的容積不大，但裡面裝的東西是整個龍夏宙道蠱蟲庫存的八成。
西季蠱三萬，日夜輪轉蠱兩萬，時辰蠱西千，另外還附帶了三百塊仙石和大量靈石，堆滿了儲物空間。
“剩下兩成留給蠱師軍團的時間加速修煉室。”夏天驕將儲物蠱蟲放在方寒面前，“你可以開始了。”
方寒接過蠱蟲，將其中的物品轉入心界深處，抬眼看向夏天驕，問了一個看似與突破無關的問題：“白熊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不好。”夏天驕搖了搖頭，“西伯利亞荒原上出現了浮生界的據點，具體規模不清楚，但至少有一位六階蠱仙駐守，白熊聯邦的主力己經被拖在了那邊，短時間內無力再南下支援我們。”
方寒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他站起身來，看向夏天驕，說了兩個字：“撐住。”
夏天驕沒有回答。
她只是用左手指了指自己吊在胸前的右臂，那上面的傷勢自然也是法則所傷，而後，他又指了指窗外上京城牆上那面被炮火燻得發黑的龍夏軍旗。
方寒順著她的手指看了一眼窗外，軍旗的一角被燒焦了，但旗面上的龍紋圖案仍然在風中獵獵作響，每一道金色的龍鱗都在晨光中反射著冷冽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