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禪上人沉默了良久,然後緩緩開口:“血無痕,你也是血宗的長老,防禦體系更是由你全權負責,你現在最擔心的是什麼?”
血無痕抬起頭,那雙血色漩渦般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極其罕見的憂慮:“我最擔心的是,宗主和鐵堡主的真實狀態被藍星摸清楚之後,他們會趁虛而入。
宗主閉關的這段時間,鐵堡主在奇景旁邊續了幾十年的命,兩人的戰力都遠遠不如全盛時期。
如果藍星那邊集中所有高階戰力,趁現在打進秘境……”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聽出了那個言外之意。
韓血屠忍不住道:“就算宗主和鐵堡主狀態不好,兩人也畢竟是七階巔峰蠱仙,藍星那邊能有什麼高階戰力?除了那些依託於天地意志的武者,最厲害的也就是那個方寒,他才六階後期……”
“七階了。”一個弱弱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與此同時的,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了柳運算元。
柳運算元被眾人盯得縮了縮脖子,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方寒己經是七階了,我前幾日出外勤巡邏的時候,在東區壁壘外面感應到過他的氣息。
而且不只是他,藍星那邊還有幾個武道天人,氣息全都在七階後期左右。
雖然沒有法則之力,但武道煞氣極其霸道,正面作戰未必會輸給同階蠱仙。”
“七階?”韓血屠瞪大了眼,“藍星這種修行荒漠,哪來那麼多七階後期的戰力?你不是看錯了吧?”
柳運算元苦著臉道:“我倒希望我看錯了,但那些氣息是真的,而且不止一兩道。
據我在藍星佈下的幾個眼線回報,龍夏那邊最近聚集了至少西位天人級戰力,其中武道天人有三位,加上方寒,就是西個七階級別的戰力,如果再加上那個運道蠱仙……”
枯禪上人的眉頭越皺越深:“柳運算元,你之前就是從藍星逃回來的。
那邊的實際情況,你應該比我們更清楚,依你看,藍星有沒有可能趁現在動手?”
柳運算元放下手中的茶杯,那張清秀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了認真的表情。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上人,實不相瞞,藍星那邊能動手的可能性非常非常大,我之前和枯禪上人在那邊待了一段時間,對龍夏的修行界算是有些瞭解。
藍異人有一句老話,叫趁他病,要他命。
因此,我覺得他們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拋開這句老話不談,藍星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秘境壁壘最多還能撐半個月,半個月後宗主無論突破與否,霓虹秘境都會向藍星全面敞開。
到那時候,對於藍星來說,完全就是滅頂之災。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這個道理,我們懂,方寒他們也一定懂。”
韓血屠一拳砸在石桌上,碎石飛濺:“那就讓他們來!老子正愁沒地方撒氣!不過一個七階中期加幾個武道天人而己,真當咱們霓虹秘境是泥捏的不成?”
“蠢貨。”枯禪上人冷冷地吐出兩個字,絲毫不給韓血屠留情面,“如果宗主在全盛狀態,十個方寒也不足為懼。
但現在宗主在閉關衝擊法則烙印,鐵堡主在血眼旁邊動都不能動。
兩人就算強行出戰,戰力也大打折扣,你拿什麼跟人家打?拿你的腦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