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無極被兩人追得連連後退,身上血神鎧的裂紋越來越多,雖然他的血道恢復能力驚人,每一次受傷都能在極短的時間內癒合,但癒合的次數越多,他的傷勢就越重,氣息就越虛弱。
血無極有預感,真要這樣打下去,他遲早要被方寒和白守拙活活拖垮。
“兩個小輩,真當本座沒有魚死網破的手段嗎?”血無極怒吼一聲,猛然催動壓箱底的仙蠱,下一刻,在他的身前,仙蠱就化作了一顆拳頭大小的血色光球。
那光球的表面光滑如鏡,內部卻像有無數冤魂在翻湧嘶嚎,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
血亡仙蠱,經典的一次性自爆仙蠱。
轟隆!
隨著一聲巨響,血色光球轟然炸開,化作三道粗如水桶的血色光柱,一道射向方寒,一道射向白守拙,第三道則沖天而起,在半空中炸開成一朵巨大的血色蘑菇雲。
蘑菇雲中湧出無數拳頭大小的血色光點,那些光點如同冰雹般從天空中砸落下來,籠罩了方圓數百丈的範圍。
每一個光點落地後都會炸開成一團血霧,血霧中蘊含著極其霸道的侵蝕之力,即便是方寒和白守拙這種級別的強者,也不得不分心應對。
方寒腳下銀光連閃,在漫天血雨中飛速穿梭,但血雨的密度實在太大,他避開了大部分,還是被幾滴血雨濺到了左臂上,即使虛化都沒能躲過去。
那幾滴血雨接觸到他皮膚的瞬間,就像濃硫酸一樣開始瘋狂侵蝕,皮膚下的血肉發出滋滋的聲響,一股鑽心的劇痛從左臂傳來。
方寒兩眼一眯,催動心界內的血屠仙蠱,以血道剋制血道,將侵入左臂的血煞之氣迅速吞噬消解。
同時不斷從吞噬血食蠱補充自身消耗。
白守拙那邊的情況更加糟糕。
他的劍勢雖然渾厚,但劍幕的防禦面積有限,面對從天而降的密集血雨,他的劍幕被不斷侵蝕削弱,己經有好幾滴血雨穿透了劍幕,在他的後背和右腿上留下了幾個焦黑的傷口。
但老者咬緊牙關,一聲不吭,手中長劍的劍勢沒有絲毫減弱,依舊死死地壓制著血無極的退路。
就在這漫天的血雨和爆炸中,誰也沒有注意到,戰場邊緣的那塊巨大的血色岩石後面,一顆腦袋正鬼鬼祟祟地探出來,又縮回去,又探出來,又縮回去。
裴錢蹲在岩石後面,一雙眼睛瞪得溜圓,緊張兮兮地盯著戰場中央的激烈交鋒。
他的手裡緊緊攥著一隻硃紅色的仙蠱,那隻仙蠱只有巴掌大小,形如一隻蜷縮的火鳥,通體由流動的火焰凝聚而成,火焰的中心是一點金白色的核心,散發出灼熱到極致的氣息。
這正是來自周家的六階火道仙蠱,焚天仙蠱。
自回到藍星之後,他倒是從來沒有使用過這隻仙蠱了。
此時,戰場當中的戰鬥還在繼續,方寒和白守拙的攻勢越來越猛烈,血無極身上的傷勢也越來越多。
他的左臂、右肋、後背、大腿,到處都是劍傷,雖然每一次受傷後他都會立刻催動血道仙力進行修復,但修復的速度己經明顯慢了下來。
就在這時,方寒施展了一記蓄力己久的殺招。
方寒催動無間殺招,手中長劍的劍鋒上凝聚出一道細如髮絲的金色劍光,那是他將天刃仙蠱、化劍仙蠱、速金仙蠱、虛劍仙蠱西大仙蠱的力量全部壓縮到極致後形成的最強劍芒。
劍芒破空而出,無聲無息地穿透了血無極的血神鎧,在他的右胸留下了一個貫穿性的劍孔。
這一劍傷得極重,血無極的右肺被劍芒貫穿,鮮血和血氣從傷口中噴湧而出,他的氣息驟然跌落了一大截。
血無極悶哼一聲,身形踉蹌後退,右手死死按住胸口的劍孔,但他的眼神中卻沒有恐懼,反而閃過一絲狠厲,他己經意識到,繼續這樣跟方寒和白守拙纏鬥下去,自己遲早要被活活耗死,與其被動挨打,不如拼死一搏,哪怕付出本源徹底碎裂的代價,也要拉這兩個人一起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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