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不是說阿德里亞娜的手藝有多麼精湛，而是因為她是維托里奧的媽媽。
維托里奧不喜歡卡脖子的衣服，但也不喜歡過於寬鬆的領口，胳膊肘和手腕處要縫柔軟的內襯，收口的邊條也要放寬一些。
這些從孩子的成長經歷中一點點總結出來的經驗，也讓阿德里亞娜拿捏住了維托里奧對於舒適的感受。
而且維托里奧很愛媽媽，這件衣服如果洗不出來，依照阿德里亞娜的性格，肯定是要加班加點給他重新織一件。
等瓜迪奧拉得到訊息匆匆趕來的時候，維托里奧已經一個人處理完對手和隊友的所有矛盾，他掐腰站在球員通道之中，如一道楚河漢界般隔開了兩隊球員。
瓜迪奧拉看著他，立刻倒吸了一口冷氣。
維托里奧的眉角受傷，唇角也破了一塊，頭髮被汗水和水貼在面頰上，看見瓜迪奧拉過來，他放下胳膊，吸了吸鼻子，“先生。”
“……都進去，”
瓜迪奧拉深吸了一口氣，立刻把距離最近的熱蘇斯和大衛·席爾瓦往球員通道推，曼城和曼聯的助理教練一起攔著媒體，不讓他們拍到任何可疑的畫面，維托里奧發完脾氣，低著頭被德布勞內拉進了更衣室。
穆里尼奧在他身後，嘴唇翕動了一下，想說些什麼，但最後也吞了回去。
他只是深深看了維托里奧的背影一眼，轉身去把曼聯的球員也趕小雞一樣趕回更衣室。
通道內一片狼藉，更衣室內氣氛低迷。
維托里奧脫下那件被丟了牛奶的毛衣，手指愛惜地撫過毛衣下襬，德布勞內伸手攏住他的肩膀，溫聲細語地安撫道：“我們待會就把它送去幹洗店，會好的。”
維托里奧不吭聲，悶悶地點頭應了下來。
埃德森有些坐立不安，他探頭探腦地去看維托里奧，就看見德布勞內抱著維托里奧小聲安撫，比利時人用手指輕輕梳開維托里奧的髮絲，輕輕揉了揉他的耳朵。
隊醫拿著醫藥箱，有些侷促不安地看著他們。
維托里奧從包裡拿了件備用球衣先穿上，他在外面裹上羽絨服，德布勞內又摸了摸他的臉，才招手讓隊醫來給他處理傷口。
更衣室裡其他人都沒說話，維托里奧仰起臉，隊醫給他清理傷口又處理，沒過一會兒，瓜迪奧拉就回來了。
他本來是想問問到底怎麼回事的，但是維托里奧看起來太難過了，他像是頰囊被人掏乾淨，辛辛苦苦攢的小零食全都被丟掉的小倉鼠，又受了傷，瓜迪奧拉難免有些心疼。
他看了大家一會兒，最終只是嘆了口氣，讓大家該回去回去吧。
保羅·馬爾蒂尼聽見了門開的聲音。
他放下手裡的手機，走出臥室，“寶寶……你怎麼了？！”
維托里奧站在玄關處，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傷，一雙漂亮清透的眼睛紅紅的，一看就是哭過的樣子。
保羅·馬爾蒂尼頓時急了，他大步走過來扶住孩子的肩膀，急促地問道：“寶寶，你怎麼了？誰打你了？！”
維托里奧忍了又忍的情緒徹底破防了，他張開手抱住了保羅·馬爾蒂尼，趴伏在他的頸間嗚嗚地哭了起來，“爸爸……爸爸毛衣……毛衣壞了……”
猝不及防被抱了個滿懷，小孩哭得厲害，又說不清楚，保羅更著急了，他輕輕拍撫著維托里奧的後背，“寶寶，慢慢說，慢慢說，爸爸在這裡。”
跟進來的德布勞內把維托里奧的包放在一邊，迎著保羅·馬爾蒂尼疑問的眼神，他有些尷尬地解釋道：“賽後我們和曼聯發生了衝突，維托里奧的新毛衣被丟了牛奶，我們已經送去幹洗店了。”
他頓了頓又說，“維托里奧在賽場上被斯莫林痛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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