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碧落城的插曲過後,三個年輕人學習的勁頭更足了,一天清晨,夏魚幾人發現明月竟然比他們起的更早,悠閒地在門前的空地等待著,而他身邊站著一個夏魚很熟悉的身影。
“今天,是時候跟你們說一說魔法的知識了,所以為師特意為你們請來了一位新朋友。”明月紳士的向後退了一步,把位置讓給了身邊的女子,女子開開心心的跟幾個人打起了招呼“小傢伙們,表現的不錯啊,本來以為我會隔幾周再登場呢。”
女子穿著一身碧綠色的裙裝,渾身散發著青草般的香甜,笑容顯得古靈精怪,與其說是女子倒更像是鄰家的小妹妹一般,看起來甚至比夏魚幾個人還要稚嫩,女孩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正在打量著幾個男孩,而夏魚則目瞪口呆的看著對面的女孩,脫口而出:“綠裳阿姨?”
“說什麼呢,混蛋!”玄慈義正言辭的打了夏魚一巴掌,“這位姑娘,你好,請原諒我同伴的無禮,向你表達我誠摯的歉意。”說著牽起女孩的手,順勢便要吻了上去。
“嘻嘻”女孩俏皮的笑了笑,接著抽回玉手,玄慈的動作僵在了原地,女孩接著說道“貴族的禮儀倒是有模有樣,可惜對姐姐做這種事可不行呢。”
夜空雪看著玄慈仍舊愣愣的站在那裡,面目變得異常凝重,內心也掀起了驚濤駭浪,“剛才那是什麼?7級魔法石化術麼?而且是瞬發石化術,這世上能做到這個地步的能有幾人,即使是家中高高在上的那位,估計也不能這麼輕易...”
夏魚看著玄慈依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一動不動,也意識到了情況不太對勁,他沒想到這個每年都會來自己家串門的美麗女子,竟然是一位尊貴的魔法師,他倒是沒有夜空雪那種對綠裳的敬畏,開口央求道“綠裳阿姨,可否讓玄慈變回原樣?”
“嘻嘻,不用擔心,只是做個小小的演示,這就是魔法啦,可以在不知不覺中搞定敵人,厲害吧。”看著夏魚仍舊一臉擔憂,綠裳略顯無趣的撇了撇嘴,說道“就看在小魚兒的面子上,饒你一次啦。”綠裳依舊是一副小女兒的模樣,輕輕在玄慈身上拍了拍,玄慈泛灰的皮膚逐漸恢復了肉色,嘴角卻止不住的抽搐,不停的點頭哈腰“謝謝神仙姐姐,謝謝神仙姐姐。”
“這稱呼,倒是不錯,快坐下吧,現在開始上課。”綠裳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玄慈也灰溜溜的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上,再也不敢有多餘的舉動。
“也許在大眾眼裡,魔法是神秘的力量,但是真正懂得魔法的人才知道這只不過是力量運用的一種方式,和明月老師的武技一樣,是需要透過日夜的苦練才能熟悉和掌握的。所以從今天開始白天時間你們繼續學習武術,晚上就是魔法的冥想時間。”
站在一旁的明月聽到這,忍不住插了一句“不太好吧,我的訓練時間本身就不夠,而且。。。”剛說到一半就看到綠裳笑嘻嘻的面向他溫柔的問道“而且什麼?”
“呵呵,沒事,我就怕你太累了。”明月下意識的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心中暗呼好險,以前的陰影又浮現了。
綠裳滿意的點了點頭,“那我們繼續,我先問一下,小朋友們,你們哪個人是魔法覺醒者呢?”
夏魚本想問問玄慈什麼是魔法覺醒者,卻看見玄慈和夜空雪都舉起了手。
“不錯,看樣子除了夏魚大家對魔法都有一些瞭解了。魔法無非是透過元素的排列組合,碰撞啟用天地能量引為己用,而魔法覺醒者指的就是自身具備一定的元素親和力,能夠將自然界的某種元素能量凝聚並具象化,也就是所謂的施展魔法、釋放法術。幾大元素能量我想你們也是耳熟能詳,金木水火土風電光暗,這就是我們常說的八大自然元素...”綠裳在講臺上侃侃而談,夏魚的思緒卻飄到了很久之前,那是大概8、9歲的自己第一次見到綠裳,看著面前漂亮清麗的少女,夏魚有些憧憬的叫著姐姐,卻被老媽狠狠地抽了一巴掌,那是童年記憶裡,自己老媽最嚴肅的一次,“叫阿姨。”也許那時候的夏魚覺得老媽是嫉妒女孩似乎永遠不會衰老的容顏,但後來夏魚漸漸懂得了那次母親嚴肅的神情下蘊含的更多的是尊敬,那句阿姨也並是單純的點出綠裳的年紀,更多的意味應該是讓夏魚明白眼前的女孩是自己真正的長輩,明月、綠裳這些與自己父母熟識的人似乎生活在完全不同的世界裡,自己這十八年的成長是否遺漏了太多的細節。夏魚搖搖頭,將亂七八糟的念頭趕出了腦海,繼續認真的開始聽課。
...
“趕緊吃飯去吧”從密林出來後,玄慈撣了撣身上的泥土,招呼著夏魚和夜空雪,“一會還得上課,昨天就晚了,你倆別磨蹭啊。”
“我今天不咋餓,你倆去吧,我一會首接去魔法堂”夏魚笑著說。
“哦”玄慈點了點頭,“那你別去太早啊,夜空雪還得吃一陣呢”
“你一頓飯吃8個饅頭,3碗米飯,但凡你少吃點,我們的時間都充裕的很”夜空雪不忿的瞪著玄慈。
夏魚看著兩人嘰嘰喳喳的離開,忍不住笑了起來,其實夜空雪可能自己都沒察覺到他的話多了很多,終於不再是初見時那個陰沉抑鬱的樣子了。看著兩人走遠,夏魚從兜裡掏出了一個精緻的小罐子,裡面裝著叫做魔力原液的東西,這是從綠裳阿姨那裡得到的物品。
昨天夜裡,玄慈和夜空雪疲憊的入睡後,夏魚曾偷偷地來到屋外的空地,靜靜的躺在草地上,呆呆的看著漫天斑斕的星光,第一神山的夜晚很靜,但夏魚卻並沒有發現不知何時自己身旁又多了一個人。
“怎麼了,小傢伙?”綠裳也在草地上坐了下來。
夏魚有些慶幸這是夜晚,自己沒出息的樣子沒有被她看見,但夏魚還是低落的說道“綠裳阿姨,兩個星期了,我仍然沒辦法感知到任何元素,我...是個廢物麼。”
綠裳沒有回答夏魚的問題,卻也和夏魚一樣,抬頭看著夜空,“我小時候一首想做個考古學家,總覺得能夠與千年之前的人跨越時間的相識相知是件很酷的事情,但是陰差陽錯,我成為了一名戰士,一個別人避之不及的劊子手,別說和以前,就算是當下的相識都是種奢望,那時候我才想明白一件事情,沒有什麼東西會永遠屬於你,你現在擁有的才是值得你珍惜的。”
夏魚似懂非懂。
綠裳忽然狡黠的問道“如果有一天,玄慈或者夜空雪的成就遠遠超過你,你會嫉妒麼?”
夏魚忽然笑了起來,“您上第一堂課的時候,當我看到夜空雪熟練地操縱風元素,玄慈輕鬆的釋放火元素時,我忽然想到,那天在碧落城面對烈先生,玄慈和空雪其實都有更好地應敵手段,那就是拉開距離,以法術擊潰那老頭,但是他們沒有...”夏魚有些慚愧的說道“他們為了我,選擇用刀守護在我的身邊,實際上是我拖累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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