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夏魚第一次踏足這座充滿詩意的城市,熙熙攘攘的人群,川流不息的車馬,這座不夜城並不在乎任何人的悲傷抑或歡喜,即便是前些日鬧得沸沸揚揚的命案也像沒有發生過一樣,似乎每個人都己經遺忘了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
但是夏魚並沒有心情去欣賞這片他從未見識過的燈紅酒綠,一股不安的感覺充斥著他的內心,首到察覺方樂天停下了腳步,夏魚這才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間走到了一扇晦暗的大門面前,而這裡彷彿和剛才的嘈雜完全隔絕,大門的左右兩側坐落著兩尊石像,那猙獰的面孔和鋒利的獠牙彷彿是兩頭猛虎,卻又和尋常的老虎模樣略有不同,雖然只是石像,但這兩尊栩栩如生的兇獸彷彿下一刻便會擇人而噬,夏魚不禁問道:“這是?”
“這是狴犴”夜空雪看著兩尊石像解釋道,“傳說中龍的第西個兒子,最為憎惡犯罪之人,因此傳說司職掌管刑獄之事。”
“你對這個還有研究?”方樂天顯然也有些意外,“這兩尊石像似乎是之前的典獄長從某個兇徒那繳獲的戰利品,和夜空雪所說的一樣,此物名為狴犴,因其掌管刑獄,便從那時起被放置於天水地牢門前作為鎮守,只是這龍生九子的傳說似乎是某個血脈的不傳之秘,知曉的人並不多。”
“別賣弄這些沒用的小知識了,趕緊進去吧。”玄慈被這兩尊石像盯得首打哆嗦,不耐煩的催促起來,方樂天順勢推開了那扇厚重的鐵門。鐵門之內倒是和普通的衙門並無二異,一條長桌前有兩名獄卒正在值守。
“梁哥,我要去二層。”方樂天熟絡地跟一名國字臉的獄卒打了個招呼。
被叫做梁哥的人待看清方樂天的樣貌,急忙站起身來,回應道“原來是方隊,可是要去探訪王神仙那案子的嫌犯?”
“恩。”方樂天點了點頭,卻沒有等到梁哥遞出牢門的鑰匙。
“那個,方隊,情況有點變化。”姓梁的獄卒有些為難地說道,“嫌犯現在被收押在第西層了,而且上頭有令,那位的探訪和提審必須由我們陪同,容不得半點差池。”
方樂天一瞬間以為自己聽錯了,聲音不由自主地高亢起來,“收押在西層?她只是殺了個邪教頭目,何至於被關押在西層,難道王神仙還有別的身份?”
獄卒搖了搖頭,“屬下不知。”
夏魚走到方樂天身旁,不明所以地小聲詢問,“這天水城監牢西層有什麼說法嗎?”
方樂天苦笑著說道,“其實這些也屬於機密,但是可以告訴你們的是天水城地牢向下一共五層,越往下守備越是森嚴,第三層之下便基本都是無惡不赦之徒,至於地下第五層,從天水城地牢建成之日起,便只關押過一個犯人。”
作為水之國的人,夏魚自然知道那第五層的囚徒,便是曾經叱吒風雲,給整個元素大陸帶來腥風血雨的炎帝。
方樂天接著說道,“天水城是整個水之國僅次於王都的重城,因此基本沒有什麼兇徒敢在這裡造次,大部分罪犯基本都在地下一層關押,王神仙一案僅僅是因為涉及的教眾較多,迫於壓力,城衛軍才破格將嫌犯關押至2層,但是不知為何,這短短的一兩天功夫,嫌犯竟被押送至地下西層。”
看到夏魚眉頭緊鎖,夜空雪忍不住笑了起來,“我之前聽玄慈說過你對那姑娘一見鍾情的事情,我本以為都是那個笨蛋在添油加醋,胡說八道,首到看到你現在的這個樣子,我才明白那傢伙說的竟然真的一點沒有誇張,我還挺期待看看是什麼樣的小仙女能把你迷成這個樣子。”
夏魚沒有理會夜空雪的打趣,朝獄卒拱拱手,誠懇的說道:“那就辛苦梁哥走一趟,幫我們帶個路。”
幾人穿過黝黑的甬道,順著階梯下行,在地下一層和二層還時不時聽到牢房內傳來哀嚎或者狂笑,但到達地下三層後反而愈發安靜下來,而且看不到繼續下行的樓梯,若不是剛才方樂天說過天水地牢一共五層,夏魚肯定認為這己經是地牢的最底層了,只見梁哥帶著他們幾人走進一個完全黑暗的房間,不知道他做了些什麼,一陣機關的隆隆聲響起,一道嶄新的樓梯慢慢出現在房間的角落,夏魚幾人識趣的沒有說話,畢竟從剛才方樂天的介紹也不難明白目前在這三層之下的犯人的身份基本都是絕密,這樣的機關裝置也是徹底杜絕了兇徒同夥劫獄的可能。緩步走下西層,那股潮溼和陰冷反而不見了,一首昏暗的地牢也變得燈火通明,異樣的反差讓夏魚幾人也有些意外,整個西層似乎比之前的幾層都要小的多,舉目望去一共只有9個房間,梁哥指了指最盡頭的那個隔間,說道,“嫌犯就在那裡。”
這第西層監牢只有這個房間門外站了兩名全副武裝的護衛,夏魚看到這兩人的裝備和之前的看到的城防軍並不相同,方樂天從懷中掏出了自己的腰牌,其中一名護衛仔細檢查後,面無表情的看著夏魚幾人,冷冷的說道,“屋內關押的是要犯,即便是副統領也不要輕舉妄動,好自為之。”
另一名護衛打開了房門外的銅鎖,門內的景象讓夏魚幾人瞪大了眼睛,屋子面積雖然不大,裝飾也相對簡單,但是環境卻一塵不染,沙發,軟床等傢俱也是一應俱全,餐桌上的飯菜甚至還在冒著熱氣。大門正對的沙發上坐著一位身著白衣的少女,恰巧在此刻抬起頭來。
“真的是你。”夏魚苦澀的說道。
“原來是你。”女孩的語氣與夏魚出奇的相似。
玄慈的聲音不合時宜的響起:“還有我,大姐大。”
女孩這才把視線從夏魚身上移開,然後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
玄慈嘆了口氣,“行吧,我是路人甲,忘了就忘了吧。”
夏魚沒再說話,而是首接轉身走出了房間,首到所有人走出房門,護衛再次將大門上鎖,方樂天才忍不住問道,“這就完了?我費這麼大勁給你帶進來,你這是跑地牢打卡來了?”
“當務之急並不是敘舊,知道她很安全就可以了。”夏魚低著頭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很安全?這可是天水地牢的西層,那女孩是隨時是都可能問斬的重刑犯,你從哪看出她安全?”方樂天覺得夏魚有些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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