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邪修看準蘇念真氣最弱,身形一晃繞到側面,帶著劇毒的利爪直抓她的肩膀。
趙虎怒吼一聲,揮劍格擋,本來就帶傷的手臂再次受力,舊傷直接崩開,黑血混著雨水不停往下流,毒素順著經脈快速蔓延,整條胳膊慢慢發麻、使不上勁。
沈牧趕緊上前補位,他肩膀舊傷被雨水泡過,動作慢了半拍,側邊另一道毒爪趁機襲來,在他腰側劃開一道又深又長的口子。
兩人接連重傷,戰力大打折扣。只剩蘇念靠著金雁功靈活遊走牽制,三人很快被邪修分割包圍,局勢徹底危急。
“別慌,所有人我來擋。”
林清淳一步踏出,孤身衝進雨霧中央,體內渾厚的氣血像烈日一樣炸開,周身半尺內的雨水,全都被無形氣浪震開。
漫天毒霧碰到他的身體,瞬間被雄渾氣血蒸發消散,他萬毒不侵的橫練肉身,成了師弟們唯一的屏障。
五名邪修見狀,立刻改換打法。兩個人專門纏著林清淳,剩下三人分頭牽制沈牧、蘇念和趙虎。
他們不跟林清淳正面硬拼,只想靠著拉扯消耗,等另外三人真氣耗盡、毒發倒地。
山谷樹林空間狹小,嚴重限制了林清淳大開大合的拳法,每次發力都得避開樹木,威力大打折扣。
邪修不停遊走躲閃,還時不時撒毒粉偷襲。纏鬥沒多久,林清淳雖然沒受傷,但體內的氣血消耗得極其嚴重。
蘇念一邊躲閃攻擊,一邊大聲提醒:“大師兄,不能久耗!我們沒丹藥補氣血,撐不住!”
林清淳心裡清楚,再拖下去,三個師弟肯定會先毒發重傷。
他不再留手,全力爆發龍象勁氣,雙拳輪番猛攻,厚重的氣浪震得周圍小樹彎折搖晃。兩名纏他的邪修接連被重拳砸中,骨頭碎裂的聲音在雨聲中格外清晰,兩人慘叫著倒飛出去,當場失去戰鬥力。
解決掉牽制自己的兩人後,林清淳轉身直衝圍攻師弟的邪修,一拳逼退一人,瞬間撕破了對方的合圍陣型。
剩下三名邪修瞬間慌了,心生退意,想鑽進山林跑路。
沈牧強忍著腰側劇痛,甩出腰間捆索,纏住一人的腳踝;趙虎不顧手臂麻木,揮劍堵住第二人的退路,蘇念抓住空隙,指尖送出真氣,精準封住最後一人的丹田,廢掉其修為。
短短半炷香的時間,這支紅蓮教五人游擊小隊,全員被制服。
但四人此刻也狼狽到了極點。沈牧腰肩兩道傷口流血不止,趙虎體內毒素深入經脈、四肢發軟,蘇念真氣徹底透支、臉色慘白。只有林清淳沒有外傷,只是氣血損耗巨大。
外面的雨半點沒小,天徹底黑透了。山谷裡又冷又潮,沒地方落腳過夜。乾糧就剩一點點粗糧餅,臨時採的草藥藥效太差,根本壓不住兩人身上的邪毒。
蘇念蹲下身,把草藥嚼爛敷在兩人傷口上,神色凝重:“這草藥只能暫時延緩毒性,撐不過半天。一旦毒素侵入五臟六腑,沒丹藥解毒,後果不堪設想。”
趙虎看著自己發麻的手臂,滿心無力:“在宗門的時候丹藥管夠,從來沒體會過這種窘迫。現在才算明白,行走江湖,物資補給真的能決定生死。”
沈牧靠著巖壁調息,緩緩說道:“在山上閉門苦修,有師門兜底,物資充足、萬事無憂。可真正踏入江湖,淋雨、中毒、受傷、缺醫少糧,各種磨難接踵而至。師父安排這次試煉,就是讓我們明白,練武不止拼招式和修為,更要學會謀劃、懂得自保。”
林清淳把邪修身上僅有的一點解毒粉收了起來,這點藥量極少,頂多只能暫時壓住兩人的毒性。
他望著漆黑幽深的深山,輕聲說道:“今晚我守夜,你們安心調息恢復。明天天一亮,立刻找附近村落買藥材和乾糧,不能再拖了。”
三人靠著巖壁閉眼調息,林清淳獨自站在谷口,一身青衣被雨水徹底淋透,他慢慢消耗自身氣血,整夜堅守值守,護住了三位師弟。
漫長的雨夜,缺藥少糧、身負重傷、身處險地。四個少年,第一次真切體會到江湖絕境的艱難與不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