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整個府城安靜得有些詭異。
夜深之後,城裡各個宗門別院的燈,一盞接一盞全都滅了。
各派弟子連著趕路、遭遇襲擊、府城議事,一個個累得身心俱疲,全都早早休息了,養精蓄銳,就等著第二天一早,全員出動圍剿紅蓮教。
所有人都覺得今晚能踏踏實實睡一覺,沒人知道,一場能屠光全城宗門的大禍,已經悄悄醞釀好了。
府城外的深山樹林裡,早就藏滿了人,殺機四伏。
黑壓壓的人影躲在暗處,密密麻麻一大片,漆黑的夜色下,一股股陰冷邪氣慢慢散開,悄咪咪鎖定了城裡每一個宗門的駐地。
樹林最深處,站著一個穿黑袍的男人,雙手背在身後,氣息驚人。
他身上的煞氣陰冷厚重,周圍好幾丈範圍內的花草樹木全都乾枯死掉,就連空氣都帶著一絲冷氣。
這人就是紅蓮教副教主,先天中期頂尖高手,一身邪功陰狠毒辣,在江湖上兇名極大,普通的先天武者連和他動手的勇氣都沒有。
副教主冷冷盯著燈火稀疏的府城,嗓音沙啞冰冷,低聲問道:“各路人馬,都到位了?”
他身邊幾十個魔教弟子連大氣都不敢喘,為首的一個一流境界的邪修上前半步,小聲回話:“回副教主,四路包圍的人全部就位,大林寺、浩然書院、六扇門、青雲宗四個駐地,我們全都找到了,城裡所有逃跑的路線已經全被封死,這幫宗門弟子,一個都跑不掉!”
副教主嘴角一咧,露出一抹殘忍的笑,眼裡殺意翻湧:“這群正道偽君子,白天在臺上裝模作樣,張口閉口除魔衛道,還敢主動算計著圍剿我們紅蓮教的據點,既然他們這麼著急找死,今晚我親自出手,把城裡所有正道弟子全屠了,斬草除根,不留後患!”
這時,旁邊一個紅蓮教統領小聲請示:“副教主,最近名聲大火的那個半步先天少年林辰,戰力特別離譜,上次義莊之戰,他單獨斬殺先天高手,今天府城議事還當眾立誓,一個人扛下北路最險的戰線,今晚動手,要不要先優先殺掉他?”
“那是肯定的。”
副教主身上黑袍猛地鼓起,煞氣瞬間暴漲好幾倍,咬牙說道:“一個沒背景的山野小子,也敢在正道大會出盡風頭,三番五次壞我們紅蓮教的事。今晚我親自摘他腦袋,順便踏平青雲宗!我要讓天下所有正道門派都知道,我們紅蓮教,不是好欺負的!”
說完,他轉頭看向兩個統領,開始有條不紊地安排作戰任務。
他對著第一個統領冷聲道:“你帶所有二流境界的弟子,把府城外圍所有街巷全部封死,開啟九幽毒煞陣,堵死所有逃跑的路,誰敢往外跑,直接用毒殺掉,一個活口都別留!”
黑衣統領立刻抱拳領命:“屬下遵命!毒陣早就提前埋好了,城裡大街小巷全被封鎖,別說人,連鳥都飛不出去!”
副教主又看向第二個統領,沉聲安排:“你帶一流境界的弟子,分頭纏住大林寺、浩然書院和六扇門的駐地,只圍著不硬打,慢慢消耗他們,死死拖住!絕對不能讓他們派人去支援青雲別院,誰敢突圍阻攔,直接殺掉,等我滅了青雲宗,再回頭一個個收拾他們!”
統領躬身應聲:“副教主放心!我一定死死纏住各路正道主力,切斷所有支援!”
副教主眼神陰狠,繼續下令:“外圍所有哨探全部散開,盯緊四座城門!城裡逃出來的、城外趕來支援的,一律截殺,不準放走一個人!”
躲在暗處的哨探齊齊低喝:“遵令!”
緊接著他看向核心死士統領,語氣狠得刺骨:“你帶三十名精銳死士,藏在各個別院的死角里,不用正面參戰,一旦有人受傷突圍,立刻上去圍殺,不給對方半點喘氣的機會!”
死士統領連忙應道:“屬下明白!”
這時有個統領開口問道:“副教主,如果六扇門啟動府城的守城陣法來支援,我們要不要變陣阻攔?”
副教主嗤笑一聲,滿臉不屑:“不用瞎擔心,我的九幽毒煞陣早就浸透了整座府城的地脈,守城陣法早就被毒氣腐蝕壞了,殘缺不全,根本開不起來。現在六扇門自己都顧不過來,壓根沒能力支援別人!”
一眾魔教弟子聽完徹底放下心來,一個個摩拳擦掌,就等著開打。
副教主掃了一眼所有人,沉聲叮囑:“記住今晚的計劃!不用打得快,只要把他們分割開,一個個殺光就行!所有人守好自己的路線,嚴禁貪功冒進、私自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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