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深邃,仔細探查整片後山殘留的氣息,冷冷說道:“不對,整片後山,沒有任何外人的氣息,也沒有半點打鬥的痕跡,這些弟子死前毫無防備,像是自己主動來到這裡,等著送死。”
沐瑤徹底懵了,呆呆問道:“主動過來送死?這怎麼可能!明知道會死,誰會心甘情願被人吸乾氣血?根本說不通啊!”
林辰緊緊皺眉,腦子裡飛速梳理所有線索:昨晚的種種詭異、白雲道長的反常舉動、虛浮的修為、看到錦盒的失態、連夜帶人撤離的奇怪操作,一幕幕全都閃過腦海。
一瞬間,一個細思極恐、徹底顛覆之前所有猜測的答案,在他心裡成型。
“我懂了。”
林辰聲音低沉,帶著刺骨的寒意,“我之前全都猜錯了。”
“什麼意思?”
沐瑤急忙追問,滿臉焦急,“林大俠,你發現什麼了?”
林辰看向滿地乾屍,緩緩道出真相,每一句話都讓人心裡發寒:“我之前一直奇怪,白雲道長身為一觀之主,修為到了半步先天,根基卻虛浮得厲害,全是破綻,反觀他手下十個弟子,個個根基紮實,現在答案很清楚了。”
他深吸一口氣,說出最驚悚的真相:“他的半步先天修為,不是苦修來的,是靠掠奪別人,硬生生堆出來的!”
在場所有人瞬間失聲,滿臉難以置信。
“掠奪堆出來的?”
沐瑤聲音發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的意思是……是白雲道長親手乾的?是他害死了自己所有弟子?”
“沒錯。”
林辰點頭,“昨晚他去偷錦盒失敗,知道自己的偽裝快要露餡了,於是連夜找藉口,把所有弟子騙到後山,然後動用這門魔教邪術,吸乾了所有弟子的氣血和內力。”
整個樹林一片死寂,只剩蕭瑟風聲,聽得人渾身發冷。
老鏢師喉嚨滾動一下,艱難開口:“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歹毒的人?親手殺掉自己所有徒弟,吸走他們的修為,簡直喪心病狂!”
沐瑤心裡徹底崩塌,從前對白雲道長的所有敬重,瞬間蕩然無存,只剩無盡的驚悚:“他明明是道門前輩,在道觀清修一輩子,怎麼會修煉魔教邪術?又怎麼能對自己親手教出來的徒弟下這種狠手?”
林辰眉頭緊鎖,滿心疑惑,陷入沉思:“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他的內力招式,都是最純正的道門功法,乾淨純粹,沒有半點邪氣,怎麼看都是正統道門修士,可偏偏會這種魔教吞血奪功的陰毒邪術,還親手屠戮滿門弟子,靠吸徒弟的修為突破境界。”
林辰心裡疑點重重:“如果他是純粹的邪修,內力必然陰邪雜亂,可他的內力雖然虛浮,卻是正經道門正統,可他一個修道之人,偏偏幹出這種弒徒害人、泯滅人性的事,太矛盾了。”
沐瑤聽得頭皮發麻,喃喃自語:“殺了所有弟子,吸乾所有人的修為,境界居然還是虛浮不穩……這到底圖什麼?費盡心機、壞事做盡,最後一場空?”
“不清楚。”
林辰沉聲搖頭,“這件事到處都是矛盾和反常,背後藏的秘密,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恐怖。”
“那白雲道長人呢?”年輕鏢師突然反應過來,慌忙四處張望,“後山只有弟子的屍體,沒有他的人影,他去哪了?”
林辰掃過空曠陰冷的後山,語氣凝重:“他吸乾弟子修為後,早就跑了,他沒死,帶著所有秘密,徹底消失在這片山林裡了。”
這一刻,眾人心裡最後一點僥倖,徹底破滅。
大家原本以為,白雲道長只是貪財狡詐、想偷錦盒,現在才知道,這個看著仙風道骨的道門高人,居然是個弒徒吞功、心機深到極致的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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