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混在人群中看完了整場比武,也瞭解了這件事的全貌。
也忍不住吐槽,說白了,就是一個痴情的傻子執念太深,鑽了死衚衕,自己困住了自己。
趙夫人是真的生病離世,而且有人作證,清清楚楚,壓根沒有發現半點被害的痕跡,葉塵就是接受不了心愛之人離世的事實,硬生生給自己編造了一個仇恨,拼盡全力去報仇,結果敗了,現在崩潰了,一心想尋死。
林辰心裡很感慨,好好一個先天中期的頂尖高手,苦修幾十年才有如今的成就,在整個江南江湖都能站穩腳跟,硬生生被自己的執念逼到自盡,屬實太可惜了。
不管是出於惜才,還是單純不想看著一條人命白白沒了,林辰都必須出手攔下來。
沒有花哨招式,沒有狂暴氣勢,林辰只是隨意抬手,一道溫潤渾厚的內力放開,輕輕一擋。
噗!
一聲輕微的氣勁碰撞聲響起。
葉塵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凝聚的自盡真氣,在林辰這一掌面前,就像紙片遇到狂風,瞬間被打散、消融殆盡。
同時一股柔和卻無比霸道的力量籠罩住葉塵全身,死死壓住他紊亂翻滾的經脈,讓他渾身僵硬,再也提不起半點勁力,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必死的局面,瞬間被化解。
葉塵渾身一僵,維持著抬手自盡的姿勢,呆呆抬頭,茫然的盯著突然攔住自己的林辰,眼神里充滿了茫然、錯愕,還有不甘。
他嘶啞著嗓子,聲音乾澀得如同磨砂一般,瘋狂嘶吼:“你是誰?!別攔著我!我不用你假好心!讓我死!”
林辰站在他面前,沒有嘲諷他,也沒有半點憐憫,語重心長的說道。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死了,一點用都沒有,純屬白死。”
葉塵雙目赤紅,胸口劇烈起伏,情緒徹底失控:“我活著有用?我心心念念守護了一輩子的人沒了!我連給她報仇都做不到!我活著就是個笑話!不如死了乾淨!”
林辰看著他這副瘋魔又可憐的樣子,嘆了口氣,耐心開導。
“你守護了她一輩子?那我問你,她活著的時候,過得安穩嗎?”
葉塵愣了一下,下意識回道:“她過得很好,趙巨鯨雖然粗狂,但待她不薄,她一生安穩順遂。”
林辰繼續問道:“既然她過得很好,是壽數已盡、染病離世,那你報的哪門子仇?”
“所有人都能看清的真相,就你自己不肯接受,自己騙自己。你不是為她報仇,你是不甘心,你是接受不了自己無能為力,接受不了世事無常。”
一番話,直接戳中了葉塵心底最深處的軟肋。
葉塵渾身猛地一顫,眼神一陣恍惚,瘋狂的情緒停滯了大半,整個人都懵在了原地。
林辰趁熱打鐵,繼續說道:“你仔細想想,趙夫人一生溫柔良善,最講究安穩清淨,她要是泉下有知,看到你為了她,當眾找人決鬥、輸了就自殺,鬧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她能安心嗎?”
“你這不是痴情,是自私,你只顧著自己的執念、自己的難過,根本沒考慮過她的名聲、她的清淨,你死了,只會讓世人往後提起她,都要附帶一句,有個瘋子為她殉情決鬥,這是在玷汙她,不是在守護她。”
這話一齣,葉塵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他活了幾十年,一直覺得自己深情、專一、重情重義,哪怕求而不得,也默默守護,問心無愧,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己所謂的守護,從頭到尾都是自我感動。
他的執念,早就變成了一把雙刃劍,不僅困住了自己,還驚擾了逝者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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